莫景修忙完一整天的工作,已是傍晚时分。
  他揉着发酸的额角,正准备回公馆休息,照顾孟静的老妈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莫先生,小姐突然身体不适,心口发闷。”
  “小姐说她想你,但又不想打扰您。”
  “可我看她实在难受得很,自作主张过来找你,求你过去看看小姐吧。”
  莫景修顿时心头一紧,拿起外套吩咐司机备车。
  一路来到孟静居住的地方。
  莫景修推开门,就看见她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快步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语气里满是焦急。
  孟静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眶立刻红了。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虚弱,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不是让他们不要去打扰你吗?我没事的,就是一些老毛病。”
  “别说话,我让人叫大夫来。”
  莫景修抱着她走进卧室。
  大夫被匆匆喊了过来。
  简单检查过后开口道“是忧思过度,加上近日受了惊吓导致的心悸。”
  “我开几副安神的药,每日服用即可。”
  莫景修从大夫手里接过药,守在孟静身边,看着她喝药,又陪她说了好一阵话。
  孟静依偎在他肩上,轻声说:“景修,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莫景修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夏令娴的样子。
  夏令娴向来稳妥,一个人处理那些商会事务也不会手忙脚乱。
  而孟静,孤身一人,更需要他的照顾。
  夜色渐深。
  莫景修轻声安抚着孟静,看着她状态稳定下来,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孟静拉住他的衣袖:“今晚能不能别走?”
  莫景修犹豫了一瞬,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孟静的脑袋:“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孟静依依不舍的伸手,用力抱了抱他,这才放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汽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莫景修靠着椅背,脑海里浮现出夏令娴的脸。
  她最近似乎不太一样了。
  从前他晚归,她总会等着,问他吃饭了没有,累不累。
  可这些日子,她不再问了。
  甚至他偶尔回来用晚餐,她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怎么说话。
  莫景修皱了皱眉,心想大约是这段时间冷落她了。
  等忙完这阵子,好好补偿她便是。
  汽车在莫公馆门前停下。
  莫景修下车,推开主卧的门。
  屋内一片漆黑,床铺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愣了一下,拉开灯。
  卧室里的陈设没有变化,可衣橱的门开着,里面夏令娴的衣服全部消失了。
  梳妆台上空空如也,那些她常用的首饰、脂粉,统统不见踪影。
  台面中央端端正正摆着两样东西。
  婚书和戒指戒指。
  莫景修愣在原地,一股恼怒涌上心头。
  这个夏令娴当真是胆子大了,闹脾气居然闹到了这种地步。
  他并不觉得夏令娴会离开他。
  夏令娴父母双亡,除了莫家,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估计是一时委屈,躲出去了。
  等着他派人去找她,想让他先低头哄他。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门口,唤来管家:“太太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