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又好气又好笑,推开他:“王爷若是闲得慌,不如去练练字,把您那狗爬一样的字体改改?”
  “狗爬?”萧临渊挑眉,“本王的字,在军中可是一绝。”
  “那一绝,是绝美,还是绝丑?”
  “你……”萧临渊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失笑,将人打横抱起,“好啊,敢笑话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王爷!放我下来!”沈明珠惊呼。
  “不放。”萧临渊抱着她往内室走,“你既然说本王的字丑,那本王便让你看看,本王还有哪些地方……不丑。”
  那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云儿和春杏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很快传来女子娇嗔的低呼和男子低沉的笑声,交织成一曲旖旎的乐章。
  这样甜蜜而平静的日子,持续了约莫十余日。
  沈明珠几乎要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她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他在旁边捣乱逗她,偶尔亲亲抱抱,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这样甜蜜而平静的日子,持续了约莫十余日。
  沈明珠几乎要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下去——她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他在旁边捣乱逗她,偶尔亲亲抱抱,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可她忘了,暴风雨前,往往是最安静的。
  这日午后,沈明珠正在核对新到的布料账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杏匆匆进来,面色有些发白:“小姐,宫里来人了。”
  沈明珠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什么人?”
  “齐公公。”春杏压低声音,“就是王婆子供词里提到的那位……他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传旨。”
  沈明珠心头一紧。
  她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往前厅去。
  才走到廊下,便见那位齐公公已经被请进了正厅。他五十来岁年纪,面白无须,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善,实则眼底藏着几分阴鸷。
  “九王爷,沈小姐。”齐公公笑眯眯地行了一礼,“咱家今日前来,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给王爷和府中女眷送中秋宫宴的请柬。”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绣着金凤的请柬,双手奉上。
  萧临渊接过,随意翻了翻,神色淡淡:“本王知道了。”
  齐公公却不急着走,眼神在沈明珠身上转了一圈,笑得越发殷勤:“沈小姐可是有福了,这请柬上,娘娘可是亲笔写了您的名字呢。这在王府女眷中,可是头一份。”
  沈明珠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福了一福:“明珠何德何能,劳烦娘娘费心。”
  “不费心不费心。”齐公公摆摆手,“娘娘说了,九王爷府上事务繁多,有沈小姐这样能干的人帮衬着,是王爷的福气,也是咱们大楚的福气。所以这次宫宴,娘娘特意要见见沈小姐,好好亲近亲近。”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沈明珠听出了其中的暗流涌动。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如今太子在王府安插的眼线被拔除,皇后这时候突然邀她入宫,怎么想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那就有劳公公回禀娘娘,明珠定会准时赴宴。”沈明珠不动声色地接下了话。
  “好好好。”齐公公满意地点点头,“那咱家就先告退了。”
  “林福,送客。”萧临渊淡淡道。
  等齐公公走远,沈明珠这才转头看向萧临渊。
  他正把玩着那张请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爷,这宫宴……”沈明珠欲言又止。
  “是鸿门宴。”萧临渊将请柬往桌上一掷,冷笑一声,“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也好,本王也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明珠心中一沉:“王爷是说,我们还要去?”
  “当然要去。”萧临渊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珠珠,若是躲着不去,反倒落了下乘。”
  “可是……”
  萧临渊打断她,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眼神坚定:“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
  沈明珠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好,我去。”沈明珠深吸一口气,“既然王爷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萧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勾起唇角:“不过,宫中不比府里,规矩多,人心更险。你若想在那群妖魔鬼怪面前站稳脚跟,还得好好学学。”
  “学什么?”
  “宫廷礼仪。”萧临渊松开她,负手而立,“从明日起,本王亲自教你。”
  ***
  次日一早,沈明珠还在床上赖着,门便被敲响了。
  云儿探头进来,小脸兴奋得通红:“小姐!王爷在前院等您呢,说是要开始训练了!”
  “训练?”沈明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现在才刚卯时……”
  “王爷说了,宫宴不过十日,时间紧迫。”云儿笑嘻嘻地将衣裳递过来,“小姐,您可得加油!”
  沈明珠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起床洗漱。
  等她赶到前院的时候,萧临渊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常服,束发而立,看起来格外禁欲矜贵。
  “来了?”萧临渊抬眼看她,“先走二十步,让本王看看你的步态。”
  沈明珠愣了愣:“这就开始了?”
  “废话少说,走。”
  沈明珠只好依言走了二十步。
  “停。”萧临渊皱眉,“重走。步子太大了,女子在宫中行走,应当小步轻移,不疾不徐。再来。”
  沈明珠重新走了一遍。
  “头抬高些,眼睛平视前方,不要东张西望。”
  沈明珠又走了一遍。
  “手的摆幅太大了,收着点。”
  一遍又一遍,萧临渊如同最苛刻的教习,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等沈明珠终于走出了他满意的步态,已经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她腿都快软了。
  “行了,歇会儿。”萧临渊这才松口,让人端来茶水点心。
  沈明珠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忍不住嘀咕:“王爷也太严格了,我不过是去赴个宴,又不是去选秀……”
  “宫宴比选秀凶险得多。”萧临渊在她身边坐下,神色难得地认真,“珠珠,你要记住,在宫里,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若是露出半点破绽,便会被人抓住把柄,成为攻击本王的利器。”
  沈明珠心头一震。
  她这才意识到,萧临渊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真的担心她。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沈明珠放下茶盏,认真道,“王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萧临渊眼神柔和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