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做好,等大婚5日给他治疗内伤的准备吧。
沈明珠听了,心里又甜又气,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他。
萧临渊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眼中的温柔渐渐沉淀成坚定。他低头看着那把黄铜钥匙,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皇后,郭家,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日清晨,沈明珠被萧临渊叫醒的时候,外面天还没大亮。
"这么早?"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萧临渊已经换了一身青灰色的便服,正站在床边看着她笑。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萧临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更何况,本王怕去晚了,那钱庄的人得了风声跑了。"
沈明珠一听这话,立刻清醒了。她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只裹着薄薄的小衣,顿时羞得想钻回被子里。
"你……你怎么不叫我穿好衣服!"
"本王叫了啊,"萧临渊一本正经地说,"可珠珠睡得太香,本王只好自己动手帮你穿了。"
沈明珠低头一看,果然身上的小衣是重新穿好的,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萧临渊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坏笑,"本王帮自己的女人穿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珠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也懒得跟他计较,接过他递来的衣服,躲到屏风后面换上。
等她出来的时候,萧临渊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另一套女装便服,是那种京城富商家眷常穿的款式,低调却不失体面。
"走吧,"萧临渊牵起她的手,"咱们去会会那个通汇钱庄。"
通汇钱庄位于京城最不起眼的角落,招牌陈旧,门面狭小,看上去就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小买卖。
萧临渊和沈明珠进门的时候,掌柜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掌柜的,"萧临渊敲了敲柜台。
掌柜惊醒,抬头一看,见是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女,顿时警惕起来:"二位是……"
萧临渊没说话,只是将那把黄铜钥匙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看到钥匙,脸色瞬间变了。他颤抖着手拿起钥匙,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小的不知是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废话少说,"萧临渊冷声道,"带我们去私库。"
"是是是!"掌柜连滚带爬地起身,引着两人往后堂走去。
穿过几道暗门,下了一段幽深的石阶,终于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掌柜战战兢兢地接过钥匙,插进门锁,咔嚓一声,尘封多年的私库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沈明珠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借着掌柜手中的灯笼光芒往里看,只见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角落里还整齐摆放着十几个上了锁的樟木箱。
"你出去守着,"萧临渊对掌柜吩咐道,"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掌柜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萧临渊让暗卫守住门口,自己则牵着沈明珠走进私库。
"这么多箱子,"沈明珠环顾四周,"咱们从哪个开始?"
"都打开看看,"萧临渊说着,已经走到第一个箱子前,用匕首撬开了锁。
箱子里装的都是金条和珍珠,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第三个箱子也都差不多,除了金银珠宝,就是一些古玩字画。
直到打开第五个箱子,沈明珠眼睛一亮。
这个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个精致的暗格木匣。
萧临渊拿起账本翻看,眉头越皱越紧:"皇后这些年,胃口倒是不小。"
沈明珠凑过去一看,只见账本上详细记录着皇后通过李嬷嬷之手,与朝中某些官员的非法资金往来。卖官鬻爵、侵吞赈灾款项、收受贿赂……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这些账本,"沈明珠深吸一口气,"足够扳倒一批太子党羽了。"
"嗯,"萧临渊将账本收好,目光落在那个木匣上,"不过,本王觉得,真正的秘密,应该在这里面。"
沈明珠伸手打开木匣,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放着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块用油纸精心包裹的布料。
沈明珠颤抖着手打开油纸,那块布料上绣着的图案,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是一朵妖艳诡异的毒花,与她母亲遗物残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萧临渊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珠珠,怎么了?"
"这个图案……"沈明珠的声音在颤抖,"就是这个图案!母亲留给我的那块残片上,绣的就是这朵花!"
萧临渊瞳孔骤然一缩,接过那块布料仔细查看。布料的针脚细密精致,用的是最上等的蜀锦,那朵毒花栩栩如生,花瓣上还用金丝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绣品,"萧临渊沉声道,"本王在西北见过一种毒药配方图,就是用这种手法绣在布料上,外人看来只是普通花样,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你是说……"沈明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是毒药的配方?"
"八九不离十,"萧临渊将布料放在灯下,指着花瓣上的金线说,"你看这些纹路,每一道都对应着一种药材的份量和炮制方法。而且这种毒花本王认得,叫曼陀罗华,生长在极阴之地,剧毒无比。"
沈明珠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母亲留下的残片,李嬷嬷私库里的完整绣品,还有郭家经营的绯烟阁……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郭家……是郭家害死了我母亲!"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他们怕母亲泄露这个配方,所以杀人灭口!"
"珠珠,冷静!"萧临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感受到她剧烈颤抖的身体,心疼得几乎要碎掉,"本王知道你恨,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沈明珠红着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我要去找皇帝,我要让郭家血债血偿!"
她挣扎着要往外走,却被萧临渊死死钳制住。他将她按在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珠珠,听本王说。郭家根深蒂固,皇后和太子都是他们的靠山。仅凭一块绣品和几本账本,不足以将他们连根拔起,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沈明珠哽咽着,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当然不是,"萧临渊抬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本王答应你,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这样冲动行事,而是要谋定后动,一击必杀。"
沈明珠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定和承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你说得对,是我失态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