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渊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松开钳制,牵着她在私库里的一个箱子上坐下:
  "绯烟阁是郭家的钱袋子,每年给郭家带来数不清的银子。这些银子,有一部分流向了朝中大臣,成了他们结党营私的本钱。"
  他说着,拿起那几本账本:"你看这账本上,户部侍郎王大人,去年收了绯烟阁五万两;刑部尚书李大人,三年前帮绯烟阁摆平了一桩人命官司,拿了三万两好处费……这些人,都是太子党的核心成员。"
  沈明珠恍然大悟:"你是要用账本威胁这些人,让他们反咬郭家?"
  "聪明,"萧临渊在她鼻尖上轻点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些人贪财怕死,只要我们拿捏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在朝堂上倒戈,郭家就会失去最重要的支撑。"
  沈明珠眼睛一亮,思路瞬间打开了:"我们还可以从绯烟阁的产品下手!既然他们掌握了这种毒药配方,那他们的胭脂水粉,未必就是干净的。说不定里面添加了什么慢性毒药,让人上瘾或者暗中伤身。"
  萧临渊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笑了:"珠珠,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本王正有此意。绯烟阁的客户遍布京城贵妇圈,如果能查出他们的产品有毒,不仅能断了郭家的财路,还能让皇后和太子妃的名声扫地。"
  "那我们这就分头行动,"沈明珠站起身,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坚定,"你在朝堂上布局,我去查绯烟阁的底细。"
  "不急,"萧临渊却按住了她,"已经这么晚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行动。你现在这个状态,本王不放心。"
  沈明珠这才注意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私库里只剩下一盏摇曳的灯笼。
  两人将私库里的东西仔细清点了一遍,把账本和那块绣着毒花的布料都收好,这才让掌柜重新锁上门。
  回到营地的时候,夜已深沉。萧临渊送沈明珠回帐篷,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自然而然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你怎么还不走?"沈明珠转过身,看着他关上帐篷门帘的动作,脸颊有些发烫。
  "不走,"萧临渊脱下外袍,露出里面修长的身形,"今晚本王要留下来陪你。"
  "可……可这是营地,"沈明珠声音越来越小,"被人看到不好……"
  "谁敢看?"萧临渊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珠珠,你今天受了太大的刺激,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
  沈明珠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心绪难平,只有在他怀里,才能感到一丝安宁。
  "那……那你不许乱来,"她小声说,耳根已经红透了。
  萧临渊低笑一声,抱着她在榻边坐下:"本王今晚只抱着你睡,不会碰你的。虽然……本王确实很想碰。"
  他说着,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但珠珠今天心情不好,本王不会趁人之危。"
  沈明珠被他撩得心跳加速,却也感动于他的体贴。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萧临渊,谢谢你。"
  "傻瓜,"萧临渊将她抱起来放在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护着你是天经地义。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珠珠,你的仇,就是本王的仇。郭家害死了你母亲,本王一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沈明珠窝在他怀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悲伤,而是感动。
  "临渊,"她抬起头看着他,"有你在,真好。"
  萧临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颈:"以后还会更好。等本王收拾了郭家,娶你进王府,本王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嗯,"沈明珠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我信你。"
  这一夜,沈明珠睡得很沉。她梦到母亲对她微笑,告诉她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萧临渊一夜未眠。他搂着怀中的人,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郭家,皇后,太子……这些人欠珠珠的,欠沈家的,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谁敢动她,谁敢让她流泪,他就要让谁付出血的代价。
  天边刚露出鱼肚白,萧临渊就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沈明珠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放大的俊颜。
  "醒了?"萧临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得好吗?"
  "嗯,"沈明珠点点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昨晚的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我想好了,今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萧临渊满意地笑了。他的珠珠,从来都不是会被困难打倒的人。
  "好,"他将她从被子里拉起来,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口,"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个送进地狱。"
  "好,"萧临渊将沈明珠从被子里拉起来,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口,"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个送进地狱。"
  沈明珠被他吻得脸颊发烫,却顾不上羞涩,整个人都被复仇的念头填满了。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现在就去准备,那些账本和毒药配方,我要亲自送到父亲面前,让他立刻面呈圣上——"
  "站住。"萧临渊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按在榻上。
  沈明珠挣扎了一下:"临渊,你干什么?证据都有了,我们还等什么?"
  "等你冷静下来。"萧临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是少有的严肃,"珠珠,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小野兽。这样下去,只会坏了大事。"
  沈明珠愣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我哪里不冷静了?我们手握铁证,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想得太简单了。"萧临渊打断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郭家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多年,根深蒂固。仅凭一份毒药配方和几本账本,根本扳不倒他们。"
  "怎么会?"沈明珠急了,"那可是人命!那可是贪赃枉法的铁证!"
  "可是珠珠,"萧临渊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你有没有想过,郭家会怎么应对?他们会说毒药配方是伪造的,账本是有人栽赃陷害。
  那些官员会集体翻脸不认账,反咬你沈家污蔑朝廷命官。到时候,你不仅无法为令岳母报仇,反而会让沈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明珠被他说得浑身一颤,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萧临渊见她终于有所动摇,这才松开钳制她的手,将她从榻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珠珠,本王知道你恨不得立刻为令岳母报仇,但你要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对付这种庞然大物,必须步步为营,一击致命。"
  沈明珠咬着唇,眼眶又红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先断他们的财路。"萧临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绯烟阁是郭家的命脉,每年给他们带来数不清的银子。
  这些银子,有一部分流向了朝中大臣,有一部分用来打通各方关系。只要断了这条财路,郭家的势力就会开始瓦解。"
  "可我们要怎么断?"沈明珠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依赖和信任。
  萧临渊满意地笑了,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那些账本上记录的官员,就是我们的突破口。这些人贪财怕死,只要本王拿捏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倒戈,郭家就会失去最重要的支撑。"
  沈明珠眼睛一亮,思路渐渐打开:"你是说,让他们反咬郭家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