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殿外杀声震天。京畿大营的五千精兵早已悄悄入城,此刻从四面八方涌入皇宫,将三千叛军围得水泄不通。
  萧承泽这才明白,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来人!护驾!"他嘶吼一声,带着亲卫就要往外冲。可萧临渊哪里会给他机会,长剑一挥,寒光闪过,萧承泽手中的剑应声而断。
  "跪下。"萧临渊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萧承泽啊的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此时,郭国丈正带着一队人马往宫门口冲,想要趁乱逃出去。可他刚跑到宫门口,就被一队铁骑拦住了。
  为首的将军翻身下马,正是京畿大营的统领陈安。
  "郭国丈,奉摄政王令,你已被包围。投降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陈安冷声说道。
  "摄政王?"郭国丈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萧临渊那小子什么时候……不,不可能!陈鸣呢?陈鸣那个叛徒呢?"
  "你说陈统领啊?"陈安笑了,"他早就被摄政王的人拿下了。郭国丈,你真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动作,能瞒得过摄政王的眼睛?"
  郭国丈身子一晃,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来人,把他拿下!"陈安一挥手,士兵们冲上去,三两下就把郭国丈五花大绑了。
  而此时的坤宁宫内,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脸色惨白。
  她身边的嬷嬷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娘娘您快走吧!外头已经打起来了,太子殿下怕是……怕是……"
  "怕是保不住了,是吗?"皇后惨然一笑,"本宫就知道,那个萧临渊不是个好对付的。他能忍这么多年,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那娘娘……"
  "本宫哪儿也不去,"皇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火光和厮杀声,"本宫这一生,为了太子,什么都做了。如今他败了,本宫也没必要苟活了。"
  "娘娘!"嬷嬷大惊,想要冲上去拦住她。
  可皇后已经从袖中掏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殿内的纱幔。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浓烟滚滚。
  "去告诉萧临渊,"皇后站在火光中,声音平静得可怕,"本宫等着他,在地狱里等着他。"
  说完,她纵身跃入火海。嬷嬷惊恐地尖叫着往外跑,可没跑几步就被浓烟呛晕了过去。
  等宫人们赶来救火时,坤宁宫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天色渐亮,一夜的厮杀终于结束了。
  太子萧承泽被押解到御书房,跪在皇帝面前。郭国丈和一众党羽也被五花大绑,跪了一地。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萧临渊站在一旁,将昨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皇兄,臣幸不辱命,已将叛乱平定。太子谋逆,罪大恶极。还请皇兄降旨。"萧临渊躬身行礼。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承泽,眼中闪过一抹悲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承泽,你可知错?"
  萧承泽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儿臣不知错!儿臣只恨,只恨自己棋差一着,输给了萧临渊这个贱种!"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临渊是朕的亲弟弟,岂容你这般羞辱!来人,把他拖下去,圈禁于宗人府,永不得出!"
  "父皇!父皇!"萧承泽挣扎着喊叫,却被侍卫强行拖了出去。
  皇帝又看向郭国丈,声音冰冷:"郭家蛊惑太子,挑拨朝纲,罪不容诛。来人,传朕旨意,郭家满门,悉数问斩!"
  郭国丈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处置完叛党,皇帝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下了萧临渊。
  第八十八章 给你王妃之位,也给你这天下
  处置完叛党,皇帝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下了萧临渊。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收拾残局的声响。
  皇帝看着站在面前的九弟,眼神复杂。这个从小被他忽视的弟弟,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栋梁之才。
  "临渊,过来坐。"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萧临渊却没有动,依旧恭敬地站着:"皇兄有话,臣站着听便是。"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朕见外?"皇帝苦笑一声,"若不是你布下天罗地网,朕怕是早就成了承泽刀下的亡魂了。临渊,你救了朕,也救了这江山社稷。"
  "皇兄言重了,这本就是臣该做的。"
  "该做的?"皇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泛白的天色,"朕即位十五年,自问也算是个明君。可朕却看不透身边的人,险些把江山毁在自己儿子手里。临渊,你说朕是不是很失败?"
  萧临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皇兄不必自责。太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自己选的路。"
  "可他终究是朕的儿子,"皇帝转过身来,眼中满是疲惫,"朕不该对他太过宠溺,不该纵容皇后和郭家。朕以为给了他最好的,他就会成为一个好太子,一个好皇帝。可朕错了,大错特错。"
  他走回龙椅前,从案上拿起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递给萧临渊:"朕想了一夜,做了个决定。"
  萧临渊接过圣旨,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皇兄,这……"
  "摄政王,总领朝政,"皇帝打断他的话,"临渊,朕累了。这江山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来执掌,而那个人,就是你。"
  "可是皇兄您正值壮年……"
  "壮年又如何?"皇帝惨然一笑,"朕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临渊,朕不是要退位,只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颜面。从今往后,朝政你说了算,朕只做个甩手掌柜。"
  萧临渊看着手中的圣旨,心中五味杂陈。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臣,遵旨。"他单膝跪下,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起来吧,"皇帝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还有一件事要办。去把明华郡主叫进来。"
  萧临渊心头一跳:"皇兄要见珠珠?"
  "怎么,舍不得?"皇帝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小子,平时装得人模人样,一提到沈明珠,眼睛都亮了。行了,快去叫她进来,朕有话要对你们两个说。"
  不多时,沈明珠在云儿的搀扶下走进御书房。她一夜未眠,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掩不住眉眼间的英气。
  "臣女参见皇上。"沈明珠行礼。
  "免礼,"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欣赏,"明华,这次平叛,你功不可没。若不是你从绯烟阁入手,揪出郭家的尾巴,恐怕朕还被蒙在鼓里。"
  "皇上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皇帝重复着这句话,突然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一个说是该做的,一个说是该做的。可朕这个皇帝,连该做的都没做好。"
  他从怀中又掏出一道圣旨,缓缓展开:"朕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们。"
  萧临渊和沈明珠对视一眼,齐声道:"皇上请讲。"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私定终身的?"皇帝突然问道。
  沈明珠脸一红,下意识看向萧临渊。萧临渊倒是坦然,上前一步:"皇兄,臣与珠珠情投意合,早已心心相印。臣想娶她,明媒正娶,给她最好的。"
  "最好的?"皇帝笑了,"朕今日就给你们最好的。来,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