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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镜子拍到的。”
我指着玻璃门上的反光。
周老师皱紧眉头。
“什么意思？”
“舞蹈教室门上贴着‘随手关灯’四个字。如果这是玻璃反射，字应该是左右颠倒的。”
我把画面放大。
模糊的玻璃上，那四个字虽然不清楚，顺序却没有改变。
“我的脸也不是映在玻璃里的，是有人后期叠上去的。”
陈佳第一个凑过来。
技术员却立刻反驳：
“视频经过匿名群压缩，画面发生翻转很正常。”
“整段视频都没有翻转。”
我点开开头。
墙上的课程表、储物柜编号、女生衣服上的英文，全是正的。
只有那张被说成倒影的脸，也是正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负责调查的民警拿过鼠标，将最后几秒逐帧播放。
我的脸在玻璃门上一闪而过。
第一帧还贴着门框，下一帧却压到了窗帘上。
玻璃和窗帘不在同一个平面。
正常反光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处。
民警脸色一沉。
“把原始文件重新提取。”
技术员没有动。
“之前已经检查过了。”
“我说，重新提取。”
技术员这才坐回电脑前。
他敲键盘的手很快，可我注意到，他连续输错了两次密码。
十分钟后，检测软件有了结果。
视频最后三秒存在二次编码痕迹。
我的脸，是后期加上去的。
陈佳张了张嘴。
“那前两段呢？”
“也查。”
第一段视频里的穿衣镜。
第二段视频中的泳池玻璃门。
全都存在同样的二次编码。
三张“我的脸”，边缘像素完全一致。
不是偷拍时碰巧拍到了我。
而是同一张照片，被人重复贴进了不同视频。
周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照片从哪来的？”
技术员调出合成图层，又恢复出一小部分被删除的原始数据。
那是一张宿舍合照。
照片里，我穿着灰色睡衣，正侧过脸和人说话。
我的脸被单独截取，调暗之后，放进了三段视频里。
我认得那张照片。
去年林雯过生日，她举着手机拍了很多张。
其中一张，我嫌自己闭着眼，发朋友圈前删掉了。
可现在，它出现在偷拍视频的编辑图层里。
周老师问：
“谁拍的？”
我的视线落在林雯身上。
林雯脸色惨白。
“是我拍的，可宿舍群里的人都有。”
“那张照片没有发进宿舍群。”
我清楚地记得。
当时林雯说我闭眼也好看，非要留着。
照片只存在她的手机里。
“你记错了吧？”
林雯勉强笑了一下。
“都过去一年了，你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天你用的是我的手机。”
我看着她。
“你的手机没电了，照片拍完后，我删掉了它。”
“但你后来拿我的手机传照片，单独把这张发给了自己。”
林雯嘴唇动了动。
“我没做过。”
“查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民警立即让她交出手机。
林雯却抓紧口袋。
“凭什么查我？”
“我留下来是为了给沈念作证，不代表你们可以怀疑我。”
“没人说你是嫌疑人。”
民警盯着她。
“我们只是需要确认照片来源。”
林雯僵了几秒，慢慢把手机拿出来。
就在她解锁时，我看见通知栏里闪过一条消息。
没有发送人。
只有一只黑色的眼睛。
和我手机里消失的图标一模一样。
林雯迅速划掉了通知。
可我已经看见了。
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不是为了替我作证。
她是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