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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当场拆穿林雯。
  如果黑眼睛软件在她手机里,只能证明她接触过它。
  偷拍视频是谁拍的、后台记录是谁伪造的,仍旧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网络中心的技术员一直在替那套假证据背书。
  这件事不可能只有林雯一个人。
  我故意避开她的眼睛,对民警说:
  “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雯果然抬起头。
  “什么问题?”
  “第一段视频里,有个东西不该出现。”
  “只要找到原始文件,就能确定是谁拍的。”
  我没有说是什么。
  民警看了我一眼,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今晚先到这里。相关视频会移交专业机构鉴定。”
  “所有人暂时不要对外透露调查结果。”
  离开派出所时,天已经快亮了。
  林雯一路跟着我。
  “沈念,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不确定。”
  “连我也不能说?”
  我停下脚步。
  “你不是已经不信我了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只是被那些证据吓到了。”
  “我们住了四年,我当然希望你是被冤枉的。”
  “等结果吧。”
  我转身往学校走。
  回宿舍后,我故意翻箱倒柜,把书桌上的旧笔记、相册全摊开。
  林雯坐在床边,盯了我很久。
  “你找什么?”
  “第一段视频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标记。”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校刊。
  “偷拍视频不是最近拍的。拍摄者用的是去年艺术节期间的更衣室。”
  “如果能找到当时的活动录像,应该能拍到他。”
  林雯没有再问。
  半小时后,她说要去洗手间。
  门一关,我立刻给民警发去消息。
  【她知道了。】
  警方已经联系学校,临时恢复了被暂停的校园账号,并在匿名群后台布置监控。
  我刚才说的话,只有一个目的。
  逼真凶去动原文件。
  如果偷拍视频里真有足以暴露身份的东西,对方一定会赶在鉴定前删除。
  上午九点,周老师通知所有人,原始视频已从匿名群服务器恢复,下午将送往市里的鉴定机构。
  那之后,林雯变得坐立不安。
  她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中午十二点,她突然接到电话。
  “我妈病了,我得回家一趟。”
  “这么突然?”
  “刚送去医院。”
  她一边说,一边胡乱往包里塞衣服。
  走到门口时,她又折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
  “沈念,我的电脑没关,你别碰。”
  她走后,我立刻通知警方。
  民警没有拦她。
  两名便衣跟在她身后。
  可林雯没有去车站。
  她绕过宿舍楼,进了网络中心。
  十分钟后,匿名群后台出现异常登录。
  有人用管理员权限进入服务器,试图彻底删除最早的三段视频和全部操作记录。
  警方当场切断了网络。
  几乎同一时间,我的老年机收到一条短信。
  【你不该看见那张脸。】
  发信号码依旧不存在。
  我握着手机,手心发冷。
  这句话证明对方相信了我的谎。
  可警方赶到网络中心后,里面只有一名值班老师。
  林雯不见了。
  监控显示她进入走廊后,拐进了监控死角。
  再出现时,她已经换了外套,从消防通道离开。
  她没有回家。
  她回了宿舍。
  我猛地看向她的书桌。
  那只铁皮饼干盒,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和第一段视频发布时,我用来装手机的盒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