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串的折磨和辛劳之后,在耳边听着花洒淋浴的声音,我已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第二天早上,当我张开睡眼爬起床来那时,身边的香软美肉已不见影踪,只余下熟悉的玫瑰花清香。找遍两层满屋都看不到人,看来是出门了。
我便赶忙发一个手机讯息,说这天约了金仔,要去好友那边住一晚,明天在公司再碰头云云。
女王陛下的讯息反响嘛,则是理所当然的【已读不回】。
我等了一会之后见没响应也安心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这个人型暴君恐龙就会立即冒出来,使出那招如同老鹰抓小鸡的手法。
反正很早就约了去金仔那边打游戏,自然也不是说谎。
金仔——金国良,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和我一样是跳级进入大学,加上有共同兴趣逐渐变得很谈得来。
他属于少数在毕业后仍保持联系的好朋友,当然也真的是好吃懒动的最佳损友。金仔家境甚富,却是个眼镜宅男,现时在大学附属机构做机械动力学做科研工作,令我感觉却是清闲得很,最近几乎听他说的事情都是在努力泡妞。
我们的共同兴趣是老游戏,现在的手机游戏都太碎片和快餐化,除了斗课金或者肝时间之外都没什么意思,而偏偏我们都是没有太多课金欲望的人——我是基于没钱课金,从家里来看是很富贵的,但除了吃饭生活在家之外,有记忆以来母亲几乎都不曾给我发过一毛钱,就连新年红包都没有,零用钱全靠自己用出卖劳力所赚的。
要不是缺钱我也不会陷进那个该死的求职陷阱。
金仔的情况则是老觉得课金没意思,他父母都过世后留了一间有泳池的独立大屋和相当高价值的股票。钱大概已经都多到不乱花的话这一辈子花不完的程度,真想要课金充值,直接把个游戏制作室买起就得了。
所以我们都喜欢古老游戏,尤其很喜欢在我们出生以前的古老游戏。我受到赤贫所限,在家里只保有一些,也就是这半年出来正式工作,钱包才总算鼓涨起来。金仔倒是把半世纪以来的老游戏几乎全部收集齐全,要玩什么就到他家玩好了,关键也可以找机会躲避一下我那蛇精病母亲的铁腕管控。
可能是知道金仔家境不错,铁心倒没反对我和他交情的事,结果是我有些不太见得光的事就利用朋友来安排了。
在东区海滨边的一个大宅游戏房内,我和金仔肩并肩,打着卡普空公司在四十几年推前出的恐龙快打,通常我们的习惯就是边打边随便天南地北的闲聊。
金仔最近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追到他心目中的女神。
于是这天的一整天,这家伙都在滔滔不绝的向我讲述女友的种种美好,是如何如何的温柔体贴和照顾他云云。
(这么热情,该不会被女人骗了吧?)
作为朋友,我不禁替他有点担心,毕竟这小子的家产就算没过亿,怎么算都是好八、九千万级别的。
我这时才知道他这新交的女友是陈静,于是就更是有些在意。
陈静我是认识的,只是她并不认识我,她算是我们的学妹,在我毕业那年她还是刚新生入学——虽然年龄应该还比跳级的金仔大一两岁,却是H大史无前例的四连冠著名校花,在当时的校内几乎无人不识。
不过再想想,毕竟是二十几岁的老处男第一次交到女友,心情兴奋一些也挺正常。而且金仔外表看起来是有点呆头呆脑,但其实很聪明,智商当然非常高,不然也不会是凭资优跳级两年大学毕业,还进了最顶尖的科研机构就职。
这家伙的薪资好像是我两倍之多,不过想想我的工作时数可能只有他一半,也就释然。
说了大半天,听得实在太多,耳朵都快要听出了茧。很快我就对他一直吹捧的超棒模特女友陈静失去兴趣,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应着,心里开始想的却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明天假期后回局就能遇到,应该要怎样去面对她呢?
是做回儿子的角色?还是要当个好侄子?
只是当想到昨晚的激情,那一身雪肌艳肉,那一双修长美腿,我下身便又忍不住的蠢蠢欲动。
先不论是母亲还是姑姑,也不论那任性霸道的女王脾气,那都是个令人无力抵抗的美艳女人。
我到底是谁,是方天生还是高天武……
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高展鹏?还是记忆中的方世华?
神奇地即使发生了这件事后,我却没有对去世的方世华感到太多的歉意——即使严格来说是绿了他老婆。
我不讨厌方世华,毕竟他从不管束我也不会骂我,记忆中的只有如同绅士一样的举止,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是陪我游戏,向我解说美丽的夜空星座等等,而不是像妈妈一样更多是我陪她玩——或者更严格而言是被她玩弄。
其次则是因为从小就没见过父母有任何亲密举动。即使父亲甚少在家,算得上是聚少离多,但我们三人相处的时间有十几年,也都挺长时间了。当每次父亲回到家中,铁心岚怎么繁忙也总会抽出时间陪伴一起桌上吃饭,虽然比较客气,但也算都是有讲有笑的场面。
两人对答和相关给我的感觉,更多像是极为要好的朋友,而不是你侬我侬的夫妻关系。比如说晚上睡觉好了,从小我就被母亲当作是抱枕替代品一样抱着睡,这种行为直至十五岁为止。故此直到父亲意外去世那一年,我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俩同床共枕。
与其说是父亲,更多的感觉却是个关系很要好,每个月总会来访寄住几天的邻居叔叔那种。
这个真的是我亲生父亲吗?我都禁不住开始产生严重的动摇。
会否是请来当演员的便宜老爹?当想到母亲的狡黠,这还真的不无可能。
然而以演技而言,似乎又演得太过拙劣了,聪明无比的铁心岚应当不会犯下如此明显失误才是。
至于铁心岚的情形,就更令我疑虑重重。
按理说,若是真如她所言我们关系只是远房表姑母,那别说床上做交友运动,便是结婚生子之类的,于情于法于理都没有问题,也更符合正常的伦理道德观。
这对我而言是自然最理想的结果,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进则可以去找亲生父母,脱离铁心岚的支配。退亦可以名正言顺地爬上铁心岚的床,过着所有男人都既艳羡又会害怕的性福生活。
害怕就不上的话,那可真是男人失格了。
问题是,我就能这样轻易接受吗?假如真的是如此发展,我觉得自己二十一年来所建立的人生基础就全部崩塌了。朝夕相处,自小被拥抱而睡,而且还是叫了这么多年母亲居然不是亲生妈妈,我自己真的能够接受吗?
……再者,假如铁心岚不是我亲娘,我的亲生母亲又是谁?
直至晚上,我们把另一个出名困难的射击名作怒首领锋都打通了关,正在播放通关Ending的时候,我混乱了大半天的思潮才稍稍回归。
“方天啊,你也应该找个女友了。”金仔伸了一下懒腰。
“温柔体贴的女朋友真的很棒,非常棒哦。快找个人,我们来个集体约会!”
“呃……女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你知道我既没车又没房。”
“用点力气找啊,方天你家里的条件又不差。”金仔越说便越是兴奋:“你的人生,从此不再一样了!”
听了这么女朋友多的美好,我的确是有些心动,说不想找个女朋友肯定是假的。只是每当想到家中那个控制欲极高的女王,便觉得没有太大的希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娘是怎样的……”我苦笑了一下。
除了开学礼和毕业礼之外,金仔可能只正式见过铁心岚两三次;但计起入大学算,我们算是已经认识了六年以上了,他都从我口中听过不少老娘的凶暴杰作。
所以友人只是拍了拍我肩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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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天晚上的经历,我没有丝毫真实感,就好像发了一场梦似的。
既是美梦,也是恶梦。
即使昨天得到元旦假期,我像是逃亡一样跑到金仔处避难。即使相隔了一天之后,我那混沌一片的心境仍未调整过来。
今早我是天刚亮,就匆促跑到局中,去了档案室查找自己相关的数据。
果然如同铁心岚所言,根本不存在什么方天生,而是只有高天武——也就是我的个人情报资料。
问题是不论我的H市身份证,还是警官委任证,显示的都是方天生,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躲在局中饭堂的一个角落,我双手抱着疼痛不堪的头部,以秒杀亿万脑细胞的进度苦苦思索着。
太多太多令人难以解释的疑点,又不可能跟别人讨论,都搞到我有点以为是啥精神疾病引起的幻觉了。
“喂喂,方天——”
听到熟悉的叫喊,我抬头一望,志明大哥端着牛奶和土司坐在我旁边的空位。
“已经叫了你很多次,怎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拥有一张俊朗脸孔的志明哥,去年终于成家立室。
现在家有娇妻爱女,是公认的一等一好爸爸,这个人肯定无法理解我的苦处——如果你在某个晚上被恶女狠狠折磨了五个小时,昨晚还因为太多烦恼无解而导致失眠,到今天上班才发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还能够精神奕奕的吗?
我当然不会道出这个理由,连忙解释道:“没……没有!只是在考虑些事情。”
“是吗?那就太好了。”他把头凑向我,小声的说。“对了,你把魔女女王送回家,和她有发生什么吗?”
作为中区总部特勤组里最老部下的志明哥,于铁心岚背后总是不加敬称,还以各种各样的外号称之,考虑到他比铁心大了快十岁,甚至受到信赖把我作为远房亲戚介绍给他,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啦。
志明哥倒是一再暗示,铁心岚年龄不少了,应该快点找个人嫁掉……这才有可能收一收那凶暴的脾气。
我从客观上也相当的同意这个论点,但那个人不应该是我啊志明大哥。
“昨天还是难得的休假,我不幸抽中轮班,可惜问不到你了。”这家伙笑了一笑,还一脸遗憾的模样。
“前晚送了姑……madam回去之后,我也回家倒头大睡了,然后整天都呆在家里休息、打游戏、看小说。”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要知道在这个中区总部,没有人的消息比志明哥灵通,没有人的传播能力比他更恐怖,不得不严密防范。
不能说的话他应该是不会说的——至于爬上魔女女王床上的话,这也是能够说吗?
“哦,见你一大清早没精打采,那头凶恶暴龙就神采飞扬,就像刚刚喝饱精血的吸精女王……如果是我的话,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呢,说是中了那个三千五百万的彩票头奖大概也有人相信,所以我还以为你们在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啦。”
我顿时大为惶恐,自己的脸色真是有这样差吗?
由昨天直至今早还未见过铁心岚,其实应该说我是不敢见到她,这才一直躲在这种高级督察正常不会出现的警员饭堂。
“还发生了什么事,被闹酒疯的老板狠狠的作弄一番啰。”我看了看四围没人,立即左言右顾,企图把他的注意力引开去。
女王闹起上来还真是天翻地覆,万幸总部里的众人都习惯了。
“就这个么?”志明哥仔细打量着我。“我觉得方天你好像有点不妥啊。”
“至于我……你也知道吧,我的酒量一向不好。”
志明大哥还是一脸狐疑,年过四十六岁的经验探员,已经担当警察职务超过接近三十年,在盘查疑犯上特别显得敏感,这可不是好事,请别再追问了,拜托拜托。
“原来你在这里啊,方天师兄。”
当少女娇小的身影在我和欧志明的视线间出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身穿女警的制服,已经二十一岁了,跟我同年龄甚至还要大几个月,却有一张令人误会是十四、五岁初中生的可爱娃娃脸——贝春芳警员,喜好是东京旅游和狸猫,同时还改了个日本名字——名叫上村香子的超狂热哈日族。
她身高比起当女警最低要求的150cm感觉还要低上1-2cm。却也是铁心岚精挑细选的特勤组员,论可爱程度在中区总局内当之无愧。
“みなさん,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日语:各位早安!)
这女孩不时还会挤几句字正腔圆的标准日语,都令我们以为她真的是地道日本人了。
但无论她到底是日本人还是H市人,这可真是从天国来的救兵哪。
“对不起志明大哥,等会有时间再聊。”总算是得救了,我精神为之一振,怀抱崇敬和赞美的心情站起来,走上前迎接可爱的小天使香子,只差没张开臂膀感谢上主。
“贝贝早上好,找我有事吗?”
熟悉的人都昵称为贝贝,算是特勤组里的吉祥物,备受众人包括男女老幼的爱护。
“又不能有事才能找方天师兄嘛。”
这家伙凡是见到男的就通通叫师兄,女的全叫师姐,真是可爱喇。
只是当我听到下一句,就立即从天堂掉到地狱。
“见到你实在太好了,madam一直在找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