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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铮跪在我脚边,声音发颤:
  “静儿,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国师的女儿。”
  “若我知道,绝不会让知微这样对你。”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就能信她的话?”
  裴铮张了张嘴。
  我冷声道:
  “她说我八字硬,你便逼我从侧门进府。”
  “她说我命忌荤腥,你便让我三年不许吃肉。”
  “她说我腹中是煞胎,你便亲手端来落胎药。”
  “裴铮,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
  他脸色惨白。
  “我只是想保住侯府。”
  我娘忽然笑了。
  “保住侯府?”
  她抬手指向裴铮。
  “你双腿中箭时,是谁替你试药?”
  裴铮低下头。
  “是静儿。”
  “你封侯之后,侯府为何连年得赏?”
  裴铮抬头看她。
  我娘冷声道:
  “因为我女儿是紫微福星,天生旺亲、旺宅。她嫁入侯府,便把自身福泽带了进去。”
  婆母猛地抬头。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娘看向她。
  “你们享了三年福,却让她喝三年白粥、跪六个时辰。如今还要杀她的孩子。”
  “你们以为那些封赏,都是柳知微算来的?”
  婆母嘴唇发抖。
  我娘抬手一挥。
  殿中浮出三道金色卦纹。
  第一道,是裴铮重伤不死。
  第二道,是侯府连得封赏。
  第三道,是皇帝赐下三千亩封地。
  三道卦纹最后都落在我身上。
  “这些福泽,原本全是我女儿的命数。”
  柳知微被侍卫拖到殿外,听见这句话,猛地挣扎起来。
  “不是!她明明命硬克夫!”
  我娘抬眼看她。
  “你看出她命贵,便用卜术压她的福泽,再借侯府的手折辱她。”
  “你以为她吃得越苦,侯府得的福就越多?”
  柳知微脸色扭曲。
  “我没有!”
  我娘冷声道:
  “你有没有,回钦天监慢慢解释。”
  裴铮扑到我面前。
  “静儿,我错了!你看在夫妻三年的情分上,饶侯府这一次!”
  “夫妻情分?”
  我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还要亲手刺穿我的肚子。”
  裴铮哑声道:
  “我是被逼的!”
  “没人拿刀架着你的脖子。”
  我娘看向皇帝。
  “陛下,既然侯府如此厌弃我女儿,便让他们彻底失去她带来的东西。”
  皇帝连忙起身。
  “国师的意思是?”
  “封地收回,爵位收回。”
  我娘抬手,三千亩封地的金光从侯府方向飞回她掌心。
  裴铮猛地吐出一口血,双腿重重砸在地上。
  “我的腿!”
  婆母惊叫一声,捂着胸口倒下。
  她脸色发黑,嘴角不断抽搐。
  我娘收回手。
  “福泽给谁,是静儿的选择。”
  “你们享了三年,也该还回来了。”
  皇帝当即下旨:
  “永安侯府苛待诰命、强逼落胎,收回三千亩封地,削去裴铮爵位,抄没侯府家产!”
  婆母爬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裙摆。
  “静儿,都是一家人,你不能这么狠!”
  我抽回裙摆。
  “你打我第一杖时,可没说我们是一家人。”
  小姑子扑过来。
  “嫂子,我从没真想害你!”
  “你刚才说,为了侯府,连我的命都该舍。”
  她立刻噤声。
  裴铮被侍卫拖走,仍在挣扎。
  “静儿!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
  我没有回头。
  皇帝看向我娘,试探道:
  “国师,侯府已受惩处,您可否回皇陵修补龙脉?”
  我娘收紧手指。
  “龙脉的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