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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赔笑道:
“国师,龙脉若继续受损,大雍百姓也会遭殃。还请您以国事为重。”
我娘冷冷看着他。
“以国事为重?”
她指向裴铮。
“刚才是谁下旨,让他杀妻灭子?”
皇帝脸色一僵。
我娘又指向柳知微。
“又是谁纵容她冒用我的名义,拿卜术害人?”
殿内无人敢答。
“你们拿大雍安危逼我出关,现在还想拿百姓逼我回去修补龙脉?”
皇帝急忙道:
“朕愿严惩侯府,绝不包庇!”
“已经晚了。”
我娘拂袖。
“龙脉如何,与你们无关。”
她拉住我的手。
“静儿,跟娘走。”
裴铮忽然挣开侍卫,跪着爬到我面前。
“岳母!都是我的错,求您救救侯府!”
我娘抬脚将他踹开。
“你刚才要杀我女儿,现在还有脸求我?”
柳知微也被侍卫押了回来。
她披头散发,冲着我娘哭喊:
“师父!我可是您亲手收下的徒弟,您不能不管我!”
“你滥用卜术,欺辱同门,逼杀我女儿。”
我娘看都没看她。
“从你拿起那枚铃铛开始,师徒情分就断了。”
柳知微突然扑向裴铮。
“都是你!若不是你想封王拜相,我怎么会替你算这些卦?”
裴铮一把推开她。
“明明是你说沈静是灾星!”
“你不是也信了吗?”
两人当殿扭打起来。
柳知微抓破裴铮的脸,裴铮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贱人!你害惨了我!”
“是你亲手要杀自己孩子!”
满殿官员纷纷侧开身子。
我娘转身,带我离开金銮殿。
青玄护在我们身侧。
刚踏出宫门,我娘忽然停下脚步,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娘!”
我扶住她。
青玄脸色骤变。
“国师,您强行破开皇陵封印,龙脉反噬已经入体,不能再动用法力了!”
我娘擦掉唇边的血。
“我没事。”
“您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我扶紧她。
“若不是为了救我,您根本不会出关。”
我娘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救你,难道看着他们杀你?”
我咬住唇,跪在她面前。
“娘,教我卜术。”
她看着我。
“你以前最嫌修炼枯燥。”
“现在不嫌了。”
我抬头看她。
“我要护住自己,也要护住您。”
我娘沉默片刻,扶我起身。
“那就从认卦开始。”
回到国师观后,我每日跟着娘亲学卜术。
她不许我急,每次只教三道卦纹。
我记错一处,她便敲一下我的手背。
“心不静,卦便会乱。”
“我知道了。”
“再来。”
数日后,京城传来消息。
侯府被抄,三千亩封地尽数收回。
裴家族老开了宗祠,将裴铮一家逐出族谱。
侯府宅院被封,婆母和小姑子只能挤在破庙里。
柳知微也被废去官职,押往苦役营。
我听完,只问了一句:
“裴铮呢?”
青玄道:
“他双腿旧伤复发,却不肯走。今日清晨,他爬上了国师观外的山阶。”
我皱眉。
“他来做什么?”
“他说想见您一面。”
“若见不到,就一直磕头。”
青玄顿了顿。
“如今已经磕破了额头。”
我合上卦书,站起身。
“带我去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