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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府大婚。
我本想趁侯府送沈明珠出嫁,带着酒曲盒离开。
不料谢临渊早派来王府嬷嬷,强行替我换上桃红嫁衣,守着我上侧妃轿。
我抱起酒曲盒想从后门跑,却被沈明珠拦住。
“妹妹,你若今日离开,旁人岂不是要说,我抢了你的婚事?”
“我不会拦你出嫁。”
“我只是不去王府。”
谢临渊一身大红喜服赶来,看见我的行李,脸色骤冷。
“本王已经给足你体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谢临渊,我再说一遍,我不做妾。”
他却好似认定了我在闹脾气,只随口应付道:
“先完成婚礼,其他事日后再说。”
仿佛花轿停在门外,我说过的所有拒绝便都不作数。
我绕过他,王府嬷嬷却上前夺走酒曲盒。
盒子摔落,私印、酒曲和江南名帖散了一地。
沈明珠看清名帖上的地址,终于明白,我不是以离开相逼。
我是真的要走。
她抢先捡起名帖。
“今日是我与王爷的大婚,你却带着行李离开,是想让所有人都说我逼走了你吗?”
“还给我。”
她攥紧名帖,向谢临渊求助。
“王爷,妹妹若走了,侯府与王府颜面何存?”
谢临渊不耐道:
“她不过是在闹脾气,等婚礼结束,本王自会处理。”
沈明珠放下心,要将名帖交给嬷嬷。
我伸手去抢。
拉扯间,名帖被撕成两半。
其中半张随风落进火盆,顷刻燃烧起来。
我扑过去抢救,谢临渊却扣住我的手腕。
“不过一张旧纸,婚礼结束后,本王派人替你查。”
“放开我!”
那是娘留给我的唯一地址。
沈明珠从身后抓住我。
“妹妹,吉时快到了,别再闹了。”
我刚要挣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推。
我跌下台阶,额角重重撞上青石。
鲜血沿着鬓角流下,染进桃红嫁衣。
谢临渊快步走来,将我扶起。
前院却传来催促。
“王爷,正妃出阁的吉时要过了!”
他看了我片刻,最终松开手。
“叫府医来。”
“等她醒了,再送她入府。”
沈明珠迟疑道:
“若妹妹还是不愿意呢?”
谢临渊语气笃定。
“她会愿意。”
直到此刻,他仍相信我只是在争名分、使性子。
喜乐重新响起。
他牵着沈明珠走向正门,而我眼中最后那道身影,也在一片鲜红中失去了轮廓。
再次醒来,房中空无一人。
桌边放着摔裂的酒曲盒,盒里只剩私印与半张烧焦的名帖。
忘情药终于带走了最后一点记忆。
我只知道自己要去江南,却不记得身上的嫁衣为谁而穿。
我换上旧鞋,从后门赶到码头。
商船即将解缆。
船家看见我的嫁衣,面露迟疑。
“姑娘可是逃婚?你夫婿若追来,我们担待不起。”
我认真想了许久。
“我没有夫婿。”
“船一开,便不能回头了。”
我望向江面。
“我不会后悔。”
数日后,商船抵达江南。
我刚踏上码头,一个身穿大红喜服满脸疲态的男人便拦住去路。
“沈知微,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不做侧妃,你竟跑到江南,让整个王府沦为笑柄!”
见我不语,他放缓声音,替我拢好斗篷。
“好了,本王不是已经来了吗?”
“你想要铺子,本王替你买。”
“你想留在江南,本王便陪你住些日子。”
“正妃之位不能更改,但除了名分,本王什么都可以补偿你。”
他握住我的手腕,语气温柔又无奈。
“微微,别再使性子。”
“跟本王回去。”
我挣开他的手,认真端详着他。
他年轻俊美,动作熟稔,仿佛与我相识多年。
可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这位公子......”
“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