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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很快恢复镇定。
“王爷听谁胡说了什么?”
谢临渊把半张名帖丢到她脚边。
“你的人已经招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是我拿的,又如何?”
“柳姨娘进侯府多年,那些东西早就是侯府的。妹妹既然要嫁入王府,何必分得那么清?”
我纠正她。
“我没嫁。”
“花轿都备好了,你还想抵赖?”
“你与王爷拜堂时,我已经上了南下的船。”
沈明珠脸色一变。
大婚那日,谢临渊为了追我,连合卺酒都没有喝便离开了王府。
婚书虽入了宗籍,仪式却没有完成。
这也是她急着来江南的真正原因。
她需要带我回去,证明王府大婚没有闹出笑话。
更需要拿走账册,保住她那份来路不正的嫁妆。
她转向谢临渊,声音放软。
“王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府颜面。”
“若外人知道您的侧妃逃婚,岂不是要笑话您?”
谢临渊看着她。
“所以你派人抓她?”
“我只是想请妹妹回去。”
“用罪犯的名义请?”
沈明珠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忽然看向我娘。
“一个吃了药,连亲生女儿都不认识的女人,她拿出的账册能作数吗?”
我娘笑了一声。
“我就等你这句话。”
她拍了拍手。
江南商会的三位掌柜从后堂走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份盖有官印的契书。
账册可以说是伪造。
可存在各地钱庄的契书做不了假。
沈明珠终于慌了。
她转身便要去抢,袖中却掉出一个火折子。
屋内顿时安静。
谢临渊盯着地上的火折子,眼神彻底冷了。
“你带它来做什么?”
沈明珠后退一步。
“天冷,我用来点手炉。”
“你的手炉呢?”
她说不出话。
我娘指了指桌上的账册。
“她想烧的在这里。”
沈明珠见事情败露,忽然冲向桌案。
火折子被点燃,直直砸向账册。
谢临渊抬手一挡,火焰烧上他的衣袖。
侍卫迅速将火扑灭,把沈明珠按倒在地。
她发髻散乱,终于不再装了。
“谢临渊,你凭什么怪我?”
“是你说她只是只供人逗弄的雀儿。”
“是你说她离不开你。”
“没有你的纵容,我敢动她吗?”
每一句,都落在谢临渊最难堪的地方。
他没有反驳。
因为沈明珠说的都是真的。
他看向我,右手被烧得通红。
“知微。”
我下意识后退。
“王爷还是叫我沈姑娘吧。”
他嘴唇动了动。
“从前你受一点伤,本王都恨不得替你疼。”
“可后来,你每次受伤,都是因为本王。”
我让伙计拿来烫伤膏,放在桌上。
“药在这里。”
谢临渊眼底浮起一丝希冀。
我却转身扶住我娘。
“自己涂吧。”
当初他把唯一的药给了沈明珠。
如今我也不会再为他上药。
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