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既白。
这个名字有点熟。
我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搜了一遍。
没有。
药盒提醒我,陌生人不要随便放进家里。
于是我隔着门问:
“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男朋友。”
“有证据吗?”
门外又没了声音。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色。
验证消息写着:
【我是陆既白,开门,我们谈谈。】
我通过申请。
他立刻发来几十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总靠在他身边。
他替我系鞋带,给我吹头发,半夜背我去医院。
有一张是在雪地里。
他抱着我,眼睛通红,像是刚把弄丢的宝贝找回来。
我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门外的人又按了一次门铃。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现在能开门了吗?”
我想了想,拉开防盗链,只留下一条缝。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圈一下红了。
“跟我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
“温念,别闹。”
他说得太自然。
像是以前也常这样否定我。
我准备关门,他立刻伸手挡住。
“行,我不说了。”
他的手背被门夹得泛红,却没松开。
“医生怎么说?头还疼不疼?药有没有按时吃?”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陆既白张了张嘴。
没答出来。
我低头翻照片。
“照片里的你,好像很爱我。”
他呼吸一滞。
“我现在也爱你。”
“是吗?”
我把手机转向他。
屏幕上是我后脑受伤后,在医院拍下的病历。
“如果你这么爱我,为什么最后是我一个人带伤逃走?”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是逃走。你只是生气,我当时不知道你忘了。”
“那你知道我受伤吗?”
“知道。”
“知道我过敏吗?”
“知道。”
“知道我怕黑吗?”
他不说话了。
我点点头。
“那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也没管。”
陆既白的手从门缝里慢慢垂下去。
“念念,我做错了。你跟我回去,我把声控灯重新装好,照片也能重新洗。药我会每天看着你吃。”
他说得很急。
像是在列一份补偿清单。
我却听笑了。
“先生,我有灯,也有药。”
“我不缺照顾我的人。”
“我缺的是不伤害我的人。”
他眼底的光一下暗了。
“你可以慢慢想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回到以前。”
我摇头。
“可我看过以前的聊天记录。”
“以前的我,过得不好。”
陆既白想反驳。
我先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
“我不会放弃。”
我打开门铃通话。
“啧,那我提醒你一下。”
“我不喜欢别人堵门。”
“再有下次,我报警。”
门外彻底没声了。
十分钟后,监控里终于没了人。
可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拿药,刚走出便利店,便听见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念,你装得挺像啊。”
宋清梨摘下墨镜,挡在我面前。
“把既白哥逼到这里来,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