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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既白。
  这个名字有点熟。
  我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搜了一遍。
  没有。
  药盒提醒我,陌生人不要随便放进家里。
  于是我隔着门问:
  “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男朋友。”
  “有证据吗?”
  门外又没了声音。
  几分钟后,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纯黑色。
  验证消息写着:
  【我是陆既白,开门,我们谈谈。】
  我通过申请。
  他立刻发来几十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总靠在他身边。
  他替我系鞋带,给我吹头发,半夜背我去医院。
  有一张是在雪地里。
  他抱着我,眼睛通红,像是刚把弄丢的宝贝找回来。
  我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门外的人又按了一次门铃。
  “看到了吗?”
  “看到了。”
  “现在能开门了吗?”
  我想了想,拉开防盗链,只留下一条缝。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圈一下红了。
  “跟我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
  “温念,别闹。”
  他说得太自然。
  像是以前也常这样否定我。
  我准备关门,他立刻伸手挡住。
  “行,我不说了。”
  他的手背被门夹得泛红,却没松开。
  “医生怎么说?头还疼不疼?药有没有按时吃?”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陆既白张了张嘴。
  没答出来。
  我低头翻照片。
  “照片里的你,好像很爱我。”
  他呼吸一滞。
  “我现在也爱你。”
  “是吗?”
  我把手机转向他。
  屏幕上是我后脑受伤后,在医院拍下的病历。
  “如果你这么爱我,为什么最后是我一个人带伤逃走?”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是逃走。你只是生气,我当时不知道你忘了。”
  “那你知道我受伤吗?”
  “知道。”
  “知道我过敏吗?”
  “知道。”
  “知道我怕黑吗?”
  他不说话了。
  我点点头。
  “那不是不知道。”
  “是知道,也没管。”
  陆既白的手从门缝里慢慢垂下去。
  “念念,我做错了。你跟我回去,我把声控灯重新装好,照片也能重新洗。药我会每天看着你吃。”
  他说得很急。
  像是在列一份补偿清单。
  我却听笑了。
  “先生,我有灯,也有药。”
  “我不缺照顾我的人。”
  “我缺的是不伤害我的人。”
  他眼底的光一下暗了。
  “你可以慢慢想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回到以前。”
  我摇头。
  “可我看过以前的聊天记录。”
  “以前的我,过得不好。”
  陆既白想反驳。
  我先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
  “我不会放弃。”
  我打开门铃通话。
  “啧,那我提醒你一下。”
  “我不喜欢别人堵门。”
  “再有下次,我报警。”
  门外彻底没声了。
  十分钟后,监控里终于没了人。
  可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拿药,刚走出便利店,便听见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念,你装得挺像啊。”
  宋清梨摘下墨镜,挡在我面前。
  “把既白哥逼到这里来,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