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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既白调出了别墅监控。
  宋清梨的脸当场白了。
  “既白哥,那些照片真是你说看着心烦,我才帮忙清理的。”
  “我说过?”
  “你之前不是嫌墙上太乱吗?”
  “我问你,我有没有让你烧?”
  他的声音不高。
  宋清梨却往后退了半步。
  监控画面里,她的脚踝没有半点伤,走路比谁都稳。
  她把照片一张张撕下来,丢进铜盆。
  我进门后,她先抓住我的手腕,再故意向后倒。
  我的后脑撞上床角时,她甚至抬头看了眼门口。
  像是在等陆既白出现。
  客厅静得吓人。
  宋清梨眼泪落下来。
  “我只是想吓吓她。谁知道她真会摔倒。”
  “所以你撒谎,说她推你?”
  “既白哥,我是怕你怪我。”
  陆既白盯着画面里捂住后脑的我,喉结动了动。
  当时我脸色惨白,眼神茫然。
  他却越过我,先去扶宋清梨。
  “她撞了头。”
  宋清梨急忙解释:
  “她不是还能站起来吗?而且她最后也答应道歉了。”
  陆既白猛地抬眼。
  “她没道歉。”
  她说的是好。
  像在答应离开。
  不是在认错。
  管家又拿来一只纸箱。
  里面装着被红酒泡坏的备忘录、空药瓶,还有几张揉皱的医院单据。
  其中一张写着注意事项。
  【擅自停药可能导致记忆快速淡化。受到二次撞击后,症状或将加重。】
  陆既白的手指僵住。
  他忽然想起我看他的最后一眼。
  没有委屈。
  没有生气。
  只有陌生。
  他拿起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始终关机。
  “她不是在闹。”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宋清梨咬住嘴唇。
  “既白哥,就算她忘了,也可以再想起来。你不是最讨厌她总拿记性不好当借口吗?”
  陆既白缓缓看向她。
  “滚。”
  “什么?”
  “从这里滚出去。”
  宋清梨哭着去拉他的手。
  “你为了一个被你养着的女人赶我走?你别忘了,你当初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我。”
  陆既白甩开她。
  “至少她从没伤害过你。”
  “可你伤害她了。”
  宋清梨这句话脱口而出。
  陆既白整个人都僵住。
  是。
  关灯的是宋清梨。
  烧照片的是宋清梨。
  可逼我道歉、停掉副卡、让我滚出去的人,是他。
  当晚,宋清梨被请出别墅。
  陆既白顺着搬家收据找到接单司机,又查到司机把我送去了机场。
  机场监控里,我独自背着包过安检。
  没有回头。
  他让人查了那段时间的航班,最终锁定临海市。
  第三天下午,我正蹲在门口研究新买的智能药盒,门铃忽然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眼底发红,衬衫皱得不像样。
  他盯着摄像头,声音发哑。
  “念念,开门。”
  我查了查门口的访客记录。
  没有这个人。
  “先生,你找谁?”
  门外安静了很久。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屏幕里的我。
  “我找你。”
  “我是陆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