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陆既白调出了别墅监控。
宋清梨的脸当场白了。
“既白哥,那些照片真是你说看着心烦,我才帮忙清理的。”
“我说过?”
“你之前不是嫌墙上太乱吗?”
“我问你,我有没有让你烧?”
他的声音不高。
宋清梨却往后退了半步。
监控画面里,她的脚踝没有半点伤,走路比谁都稳。
她把照片一张张撕下来,丢进铜盆。
我进门后,她先抓住我的手腕,再故意向后倒。
我的后脑撞上床角时,她甚至抬头看了眼门口。
像是在等陆既白出现。
客厅静得吓人。
宋清梨眼泪落下来。
“我只是想吓吓她。谁知道她真会摔倒。”
“所以你撒谎,说她推你?”
“既白哥,我是怕你怪我。”
陆既白盯着画面里捂住后脑的我,喉结动了动。
当时我脸色惨白,眼神茫然。
他却越过我,先去扶宋清梨。
“她撞了头。”
宋清梨急忙解释:
“她不是还能站起来吗?而且她最后也答应道歉了。”
陆既白猛地抬眼。
“她没道歉。”
她说的是好。
像在答应离开。
不是在认错。
管家又拿来一只纸箱。
里面装着被红酒泡坏的备忘录、空药瓶,还有几张揉皱的医院单据。
其中一张写着注意事项。
【擅自停药可能导致记忆快速淡化。受到二次撞击后,症状或将加重。】
陆既白的手指僵住。
他忽然想起我看他的最后一眼。
没有委屈。
没有生气。
只有陌生。
他拿起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始终关机。
“她不是在闹。”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宋清梨咬住嘴唇。
“既白哥,就算她忘了,也可以再想起来。你不是最讨厌她总拿记性不好当借口吗?”
陆既白缓缓看向她。
“滚。”
“什么?”
“从这里滚出去。”
宋清梨哭着去拉他的手。
“你为了一个被你养着的女人赶我走?你别忘了,你当初和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我。”
陆既白甩开她。
“至少她从没伤害过你。”
“可你伤害她了。”
宋清梨这句话脱口而出。
陆既白整个人都僵住。
是。
关灯的是宋清梨。
烧照片的是宋清梨。
可逼我道歉、停掉副卡、让我滚出去的人,是他。
当晚,宋清梨被请出别墅。
陆既白顺着搬家收据找到接单司机,又查到司机把我送去了机场。
机场监控里,我独自背着包过安检。
没有回头。
他让人查了那段时间的航班,最终锁定临海市。
第三天下午,我正蹲在门口研究新买的智能药盒,门铃忽然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眼底发红,衬衫皱得不像样。
他盯着摄像头,声音发哑。
“念念,开门。”
我查了查门口的访客记录。
没有这个人。
“先生,你找谁?”
门外安静了很久。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屏幕里的我。
“我找你。”
“我是陆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