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梅咏抬手示意郝政值保持安静。
然后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武迪!”
耿业的声音充满了悲怆,“你杀了那么多兄弟,难道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吗?”
这个变种的疯子。
竟然屠杀了所有的兄弟!
“兄弟?”
“去你妈的兄弟,当初流放我的时候,有人当我是兄弟吗?”
“你们这些人,全部都该死!”
武迪紧绷着,仿佛一头愤怒的野兽,正准备着扑向目标,“杀一个人是犯罪,杀一万个人是英雄。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可以让你和吴信之中活一个。至于内疚,就留给这群胆怯的家伙。”
这个耿业,未免太过天真了。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这天地,权利与力量才是王道。
杀人不过是他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罢了。
“你他妈就是个赌鬼,恶臭的变种人,永远上不了台面。”耿业气急,直接暴走骂娘。
“变种人?赌鬼?上不了台面?”
“我难道……生来就是变种人?”
“是谁让我变疯的?”
武迪声音突然变得低哑,充满了病态,“哈哈哈不过说到赌,我倒是有几分感兴趣。耿业,不如我们打个赌,看你的好兄弟吴信会不会为了你,赌他的命。”
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跟这个家伙玩个游戏!
“吴信,我知道你能听见。”
武迪躲在暗处,打开厨房的正门,朝外面喊话,“老子不等了,给你三十秒,带着飞行员过来。不然你的好兄弟耿业,还有你的手下,都得死在这。”
他赌吴信不会来。
——叭。
话音刚落,武迪立马用消声枪打中一个士兵的腿。
那人被击中,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叫。武迪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随手一枪爆头,直接送他归西。
“去你妈的武迪!”
“你就是个孬种。”
不远处的吴信咒骂武迪,丝毫没有顾及两人性命的意思,“你有本事你就直接动手,别在那逼逼赖赖、离间我们兄弟关系,你这个没种的家伙!”
想动手就动手,提自己是几个意思?
搞道德绑架干什么。
这个王八蛋是想让自己愧疚吗?
没门!
——叭。
“啧,还有十秒。”
武迪眯着眼,又补了一枪。
这回打中的耿业的大腿。
耿业看着那人的惨样,耐住疼痛闷哼了一声。他用力捏着拳头,因太用力而浑身微微发抖。
“耿业和其他兄弟。”
“是哥哥对不住你们。”
“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答大家。武疯子,你要动手直接动手,何必折磨这些苦命人。把老子逼急了,一枪崩了飞行员,要死大家一起死。”
……
听着两人的对话,甄梅咏眼底划过几丝愠怒。
耿业这两个同事,武迪和吴信,一个纯纯坏种,一个虚伪至极,没一个能信得过的。
人品,还不如那个爱装的便宜老大施影。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垃圾游戏,没意思!”
“把他们都杀了好了。”
是武迪的心声。
这个变种疯子!
窗外密密麻麻爬满的丧尸,甄梅咏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眨眼间都坍塌了,所有的景色都失去了应有颜色。
甄梅咏抿了抿嘴,眼里渐渐酝酿一处风暴。
爱玩游戏?
要死,一起死?
甄梅咏看着施影给的炸弹,若有所思。
搁我这许愿来了。
……
“耿业,你输了。”
“你那好兄弟——吴信,并不想救你。”武迪挠了挠头,瞥了一眼黑暗中的郝政值,眼里露出讥笑。
再次看向耿业,武迪那眼神就像看只蝼蚁一样。
“要不……你试试跪下来求我,求我留你和这小子的性命,说不定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又或者,你从我这儿钻过去。”
武迪举枪瞄准耿业的脑袋,用枪口指着自己的胯部,眼里满是恶趣味。
耿业嘴唇干涩,舌头仿佛粘在上颚上,无法说话。他浑身肌肉止不住的颤抖,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属于他的那颗子弹。
他虽然怕死,但要他求这个疯子活命,他一万个做不到。
这人毫无信用,看完笑话后,一定会毫不犹豫杀掉自己。
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
甄梅咏脸色沉了下来,风雨欲来。
他们似乎有些过节。
耿业这货,怎么一声不吭的像个小绵羊。
不是哥们,不想活啦?
甄梅咏躲在门后,冷静向两个人打招呼:“武迪队长,吴信队长,久仰二位大名。”
耿业像落水人得到一块浮木。
他猛地睁开眼,是军师!
随即,耿业闪烁的眼睛瞬间暗沉下来。
论武力,她完全不是武迪或吴信的对手。
上来送死么。
“谁?滚出来。”
听到厨房后面的声音,武迪立马警觉,将枪口调转甄梅咏这边。
反观不远处的吴信。
他听到甄梅咏的话,整个人激动不已。
有救了!
有人绕后。
武迪这个杂种玩完了。
吴信也不管对面是谁的人,他直接对甄梅咏下命令:“门后的英雄,杀了武迪这个叛徒,本队长马上带你回家。”
他瞥了眼飞行员,皱了皱眉。
又补了一句:“唯一的飞行员在老子手上,老子说话算话。”
武迪原本挺拔的身体顿了顿,他又转过身看向甄梅咏的方向。他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戾吓人,他一字一顿道:“滚,出,来。”
话刚说完。
紧接着给耿业的腿补了一枪。
耿业又是一阵抽搐,他还是没有叫出声来。
温热的液体从弹孔出涌出,无法抑制的痛苦席卷他所有的思维,他的脑袋中只有一个不断叫嚣想法:好疼!
甄梅咏轻扯嘴角。
这几个货。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两位队长,都别紧张。”
“我是耿业队长的人。”
甄梅咏慢悠悠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只要耿队长活着,我的枪不会瞄准任何一人。”
言外之意,她不会听他俩任何一人。
但谁要是杀了耿业。
她一定站对面的阵营。
“恐怕……”
武迪举环视准甄梅咏所在方向的侧面,没有任何发现,只得冷笑说,“耿队长会失血过多死掉。”
甄梅咏顺着武迪的话说:“适者生存,挺不住的死不足惜。”
耿业顿住。
这家伙,不是来救自己的么。
亏自己之前还帮忙呢,这么快就落井下石了。
识人不清呐。
世态炎凉呐。
后悔莫及呐。
看清楚形势后,耿业无助深呼吸一口气,也多亏这家伙的提醒。转头扯了根皮带绑住大腿,防止自己血流过多而亡。
……
武迪点点头,认同甄梅咏的话。
“你说的对。”
他直接现场向甄梅咏招安:“在这个末日,放弃他人,保全自己是最基本的生存慰藉。”
武迪盯着甄梅咏继续警戒。
话刚说完,还不忘拉踩一手:“你小子要不要跟我干?!”
“跟着耿业这根墙头草,一辈子混不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