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武迪的话,
耿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妈的!
哪有当人的面挖墙角的。再说,混不出头又有什么关系。末日世界,能活着就不错了。
耿业暗呸了武迪一嘴,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甄梅咏看见耿业咬牙切齿,觉得好笑。
这武迪,好大的脸,容得下万水千山。跟墙头草,确实混不出头,但跟武迪干,能活几天都是问题。
这货,到处都是仇人,别跟到时候自己那个便宜老大一样,不知道啥时候就被人放黑枪了。
更何况,自己从未想过屈于他人。
这老大的位置,施影这货都能坐。
凭什么自己不能!
“武迪就一疯子!”
“他把所有人都杀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听着武迪的话,吴信整个人都慌了,“你别信他的。他这种变种人,存在就是个错误。你听我的,把这疯子杀了,我带你们回家。”
该死!
本来就干不过武迪这个疯子。
这要是还加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
那还得了?
自己不就没活路了!
不行!
“什么是对错?”
武迪声音变高,阴沉沉地看着一地的尸体,“不过是你们这些弱者,安慰自己所制定的规则。”
甄梅咏握着手中的炸弹盒子,思绪一顿。
强者制定规则。
弱者适应规则。
退一步说,这家伙说的也没错。
“武迪队长,稍安勿躁。”
“我没带武器,现在出来。”
“不过,我要先确认下耿业队长是死是活。”甄梅咏顿了顿,提醒对立的俩人说,“安全起见,我右手会握有一枚炸弹。”
对付疯狗,甄梅咏有经验。
前几世,院里有条疯狗,没人敢惹。
甄梅咏用了点科技与狠活儿,3D打印印了只老虎。
那疯狗见到老虎,毛都蔫了。
药到病除。
“威胁我?”
武迪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颤抖。
给脸不要脸?
这小子怕是活腻了。
武迪眼神森寒,用枪口抵住耿业中枪的伤口,使劲搅动着破开的皮肉。看着耿业大腿血液渗出,他眼神满是得意的笑意。
耿业无奈。
只能痛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身上的疼痛如同大海中的波涛,翻滚着,涌动着。
“啊——”
终于耿业还是喊出声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的挣扎。
“听见没?”
武迪目光如炬,面不改色地说,“耿业还活着,你还不出来,那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久闻武迪队长大名,哪敢威胁您。”
甄梅咏深呼吸,强撑镇定,“我只是担心,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不小心放了一枪,那我可就死得冤枉了。”
“我听说了,这种炸弹,安全距离大概十米。”
甄梅咏扬起嘴角问道:“哎,吴信队长,您也是在这距离内的吧。”
她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无辜者。
柔声细语间,还不忘警告远一点的吴信。他俩之中,但凡谁要是对自己动手,大家都活不成。
对付疯子,最有效的办法。
就是比他更疯。
“耿业,你这家伙怎么带的人?”
外头的吴信气急败坏,怒骂耿业。
带的什么混账玩意兵。
竟然敢威胁自己。
“唔……”
耿疼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瞪着武迪。
要是自己能说话,首先要问候眼前这家伙的祖宗十八代,其次是门外吴信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
武迪收了枪,停止了试探。
他的眼睛空洞而冷漠,像是无尽黑暗的深渊,毫无情感可言。干枯的手指紧紧抓住手枪。
武迪的另一只手优雅地擦拭着枪口的血渍。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宛如死神投下的一地冰冷泪水。
——砰。
武迪手起枪落,又一枪射中郝政值的大腿。
他这一操作,直接吓得耿业和郝政值呆愣住。
特别是郝政值。
他口不能言,一直处于一个旁观者者的角色。忍着痛感,他思想陷入一片混乱和惶惑,如同被无形的韧丝缠住。
他娘的,我又没说话。
搞我做什么!
两只胳膊已经废了,他居然还想要自己的命!
该死
等姐夫来,一定要姐夫毙了这个疯子!
姐夫!救我!!!
“武迪队长,手下留情。”
甄梅咏看到武迪举枪瞄准郝政值,赶紧拦住他,“这里都是咱自己人。”
郝政值虽然是郝氏的叛徒,但毕竟身后有家族撑腰,现在这货要是死在这了,自己的生存机会也会小很多。
还不到时候。
郝政值脑袋嗡的一下。
该死!
她说什么?
自己人?
谁跟这窝囊废是自己人?
“你的人?”
武迪平静的话说,就像是在和甄梅咏商量今晚吃什么,“你有胆出来说话,没种的家伙。”
甄梅咏深呼吸一口气。
再次给两个人打预防针:“我当然会出来,前提是武迪队长和吴信守信。”
甄梅咏正计划走出隐蔽处。
腿肚子突然开始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压力。
甄梅咏知道。
那是原主这具身体,最原始的恐惧。
武迪这种变种人,生性嗜杀,特别是经过集中练蛊的变种人,能一人屠杀一城。
要是刽子手疤警还在,估计他都得叫武迪大哥。
这一次,天才谋略家甄梅咏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暂时得到了施影一伙人的信任。
剧情和原来的已然不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甄梅咏也不敢确定。
眼下能做的,只有努力活下去。
然后,获取资源。
囤兵战斗。
甄梅咏盯着夜幕,看见两颗星在夜幕中不停闪动。一个疯狂的想法从脑中闪过,自己又何必单枪匹马面对武迪这货。
既然武迪和吴信是死对头……
两个人都想拉拢自己……那不如坐山观虎斗,自己安心做个得利渔翁。
想到这里。
甄梅咏嘴角就止不住微扬。
她冷静开口:“吴信队长,咱三个聊聊?”
“你个臭小子少在门后干放屁。”
“老子过去就是死。”
“你当老子傻不成,老子就是死也不过去。”
吴信的声音提高几个分贝。
想骗老子出去,然后搞偷袭?
妈的!
自己还不了解这个套路吗!
吴信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满,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武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他敢,自己就给他送走。
吴信有些得意。
他也渐渐放松警惕,愈发得意。
言语更加肆无忌惮说,“老子不过去,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更何况飞行员在老子手上,我熬死你。”
机场外已全被尸群包围,除了飞机没有其他活路。吴信笃定手中的飞行员,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武迪冷哼一声。
讥笑吴信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我说过了,你和耿业今天必须死。”
“你少放屁。”
“你刚还说只要耿业兄弟一人的命……”
话到嘴边,吴信发现耿业还活着。顿了顿,他脸上笼上一层阴云,狠狠骂了句:“龟孙子,你少废话!”
“我改主意了。”
武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耿业看向吴信和武迪的眼神冷得可怕。他窝在门后,被骤然惊到的心跳如同牛皮大鼓被咚咚敲响。
妈的,吴信这个孬种!
这么多年哥们,都白做了!
……
甄梅咏沉默地观察着三人。
好好好。
这个吴信,这么玩是吧。
是兄弟,就来帮我挨砍。
末日废土,果然不能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