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尸群,也不是能等的主儿。”
甄梅咏眼神如刀,用藐视一切语气,提醒两人,“倒不如由我做庄,两位坐下来一起好好聊聊。”
这俩犟种。
一个比一个犟。
僵持着,不是办法。
外面的尸群,随时可以攻进来将他们生吞活剥。
武迪和吴信都沉默。
仍旧按兵不动。
甄梅咏眸中的耐烦,被求生本能一点一点压下去。
懒得再费口舌。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听着。”
甄梅咏换了副高傲的姿态开口,“待会儿看不见你俩,我会立马引爆炸弹。尸群在外……”
“都别怂,不过是一声响的事。”
甄梅咏沉重地呼吸出一口气。
随后,她将手枪藏在靴子里,端着那个小盒子走出厨房的门。
混战早已结束。
士兵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裹着残破血衣的尸骸,零落满地,残肢断臂渗出猩红的余血,引得围栏外的尸群发出阵阵恐怖的抓挠声。
黑压压的墙外,蓦然掀起阵阵腥风,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死在尸群冲破围栏之前。
死在自己队长手里。
月光清冷,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冲得甄梅咏头昏脑胀。
好在她做充足了的心理准备。
厨房大厅内。
甄梅咏并没有看到武迪的人影,她眼皮跳了跳。
一股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仿佛被野兽锁定。
突然,墙边黑暗处的角落里,一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紧紧地锁住她。待甄梅咏走出门廊,随之而来的是瞄准她脑袋的枪口。
与此同时,厨房外的门口。
出现一个眼睛蒙着黑布的男人。男人双手被反绑,整个人唯唯诺诺,样子惊恐至极。
黑暗笼罩了他的眼睛,让他感受到了绝望和恐惧的深渊。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影……
蒙眼男人哆嗦着腿,行走时伴随着一股雾气,裤脚突然流出一滩水渍。
甄梅咏挑眉。
一股别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末日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等逃出这里后,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做大做强。坚决不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娘的,一股子骚味!”
吴信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蒙眼男人身后传来。他耐不住那股尿骚味,又给了前面的人一脚。
蒙眼男人被踢得踉跄向前,在即将绊倒的瞬间,又被身后的吴信拉住。
“怎么走的路,怎么走的路。”
吴信暴怒,用枪身猛击他的头部。
甄梅咏猜测,这人应该是吴信口中的飞行员。
她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着。
这俩货,是有超雄基因么。
手段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个把好好的人折磨成这样,另一个直接就收割全场。
简直全员恶人。
甄梅咏心底划过一丝寒意。
她必须小心行事。
武迪瞥见对面的飞行员进门,迅速转到甄梅咏身后,用枪抵住她的脑袋,拿她当肉盾。
他审视着眼前的女人,个子不矮,长相阴柔。
胆子却是大得很,竟然敢威胁自己。
倒也不是一般人。
“哼,没想到还是个女人。”
武迪的声音从甄梅咏的身后传来,“说吧,你想要什么?”
武迪声音又轻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甄梅咏的嘴巴泛白,后背冒出冷汗。
不是。
这货,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到底,甄梅咏对武迪这个变种人还是有几分忌惮。但只能硬着头皮,直步向前走。
甄梅咏端着手中的小盒子,慢步走到厨房中间。
她顺手拉过来一张大圆桌。
圆桌横亘在吴信和武迪中间,像一道楚河汉界。紧接着,她捡起一把左轮手枪,从兜里掏出两颗子弹放入转盘,然后将其随意拨转。
“玩什么过家家?”
“不如来玩点刺激的。”
甄梅咏的声音散漫,听着不太正经,却又带着这股深沉的威慑力。她看了武迪的方向一眼,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个赌徒。
会来么。
甄梅咏眼睛定了定。赌狗赌狗,一无所有。
她赌武迪会来。
“你省省这力气!”
“还不如直接把武迪这个白眼狼崩了。”
吴信还是不死心,威逼利诱继续劝说甄梅咏,“只要你动手,我立马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带着你队长耿业还有断指头那家伙,之后跟着我阿信哥享尽荣华富贵。”
甄梅咏没有搭理吴信。
反而将装好子弹的枪瞄准蒙眼男人。
她脸色沉了沉,半闭着眼找了个准头。
“吴信队长。”
甄梅咏平静开口,“你也不想我站在武迪队长那边吧。”
看到甄梅咏举枪瞄准自己。
吴信眼中充满恶意,他激动地跳脚:“你疯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我就一枪崩了飞行员,一个都别想逃。”
他娘的!
吴信气急,举枪瞄准蒙眼男人的太阳穴。
这个臭女人!
竟然拿枪瞄准自己!
“我来。”
武迪发出沙哑的声音。
武迪眼底划过几丝欣喜,血液里刺激冒险的赌徒基因蠢蠢欲动。
杀人没意思。
赌命才是上上签。
甄梅咏轻笑。
拿起左轮手枪拨转着轮盘,一步一步走向准蒙眼男人。
她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的说:“一早就知道武迪队长是条汉子,却不知吴信队长……啥也不是。”
甄梅咏就不信。
有人能忍受当面嚼舌根。
“你他娘的少放屁!”
当面拉踩,气得吴信直骂娘,“他武迪算个球,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二位的枪交给我保管,反正我这条命死不足惜。”
甄梅咏眉心动了动,继续推了一把,“吴信队长,要不等我先拿了武迪队长的枪,你确认安全了再给我。”
甄梅咏说的话看似是为吴信着想,实则是为了拉他进局。
这波煽风点火,是个人都得上套。
吴信皱着眉头,手指在枪上来回敲击。
他眼神游离不定,时而投向远方,时而又不安地来回扫视周围,显得十分纠结。
妈的,本来这个变种疯子就打不过。
现在又来个小疯子。
在甄梅咏和武迪看不见的地方。耿业朝吴信使了使眼色:上啊,武迪那个疯子都上了。
别让哥们看不起你。
耿业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但经过这一圈下来,总感觉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吴信对上耿业的眼神,狠呸了一声:“玩就玩,谁不玩谁孙子!”
听到这话。
甄梅咏仿佛感受到一阵微风,让她的谋略之海泛起涟漪。
鱼儿,上钩了。
那就玩点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