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特殊的东西,府城里独她一家。
而且她的东西味道好,口脂润,脂膏细,香胰子更是精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些富户太太们一进门就挪不动步子,摸了这个又拿起那个,个个爱不释手。
普通百姓路过门口,见里头全是穿戴齐整的富户太太,便不敢往里进,只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陈景怡看在眼里,干脆提了一篮子切好的肥皂块走到门外,当街演示起来。
她先弄脏手帕,然后打湿,拿皂块搓了两下,都是细密的泡沫,又冲水一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围观的妇人瞧得眼睛都亮了,有人忍不住问:“这……真能洗这么干净?”
陈景怡笑道:“您试试就知道了。”
有人咬咬牙掏了钱,买了一块。
二百文,比旁家六百、八百文一块的香胰子还小了一圈,可洗得干净,还有香味,怎么算都不亏。
一个人买了,旁边的人也跟着掏钱,一篮子肥皂块,转眼就卖了个精光。
其实要说这肥皂,刘雯青整块卖二百文也赚得不少。
毕竟系统商城里一块肥皂才三个商城币。
可她若真按低价卖,便会搅乱整个香胰子的行情。
别家杂货铺卖六百、八百文一块,进货价也得五百文上下。
她若是卖得太便宜,杂货铺的货就得砸在手里,到时候结下梁子,明面上不好说什么,背地里绝对不会安生。
她不想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
所以她把大块切成小块来卖,既让普通人家买得起,也不至于冲击别家的生意。
等市面上那些又贵又不好用的香胰子慢慢清得差不多了,到时候那些铺子,或许会是她的客户。
脂粉铺子夜晚关了门,刘雯青和陈景怡两人坐下来盘算这一日的进账。
铺子里的东西卖得七七八八,可这东西毕竟不是每天都要买的,用过一段时日才需补货,所以不会像水果蔬菜铺子那样日日红火。
不过刘雯青也不急,她等着那些行商走队的人找上门来。
他们大批量买了带往各地府城,那才是真正的大头生意。
两人数完,总共卖了一千二百八十六两银子,还有一些零碎的铜板,刘雯青没细数,直接拢进盒子里。
她将整银收进空间储物柜,剩下的零钱留在铺子里做明日的找补。
今天又大赚了一笔,刘雯青心情不错,便从系统商城里挑了些螃蟹、虾和鱿鱼……这些海鲜,拿回去给家里添几道新菜。
快要到中秋了,母蟹原本也该是这个时候最好吃,只是运输不便,寻常人家想吃上一口新鲜的并不容易。
可也不是完全没有。
所以她拿出来的东西,也不算太扎眼。
刘雯青带着陈景怡回到院子时,王秀云她们已经回来了。
瞧见她手里的东西,王秀云先是愣了一下。
她丈夫活着的时候,外出送镖也常带些海货回来给家里人尝鲜,后来人走了,就再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她伸手拨了拨那只螃蟹,又收了手:“这玩意儿我只会用水煮,别的也不会弄。”
刘雯青笑道:“今天你们歇着,我来做。”
王秀云、李婉宁和陈景怡一听,都围了过来:“那我们给你打下手。”
刘雯青也没推辞。
很快一大桌子菜做了出来,秦书泽也把冷书轩他们接了回来。
赵怀明没回来,他去了庄子上陪石微。
冷书轩看着桌子上的螃蟹,愣了一瞬。
他记得小时候,他爸爸也常买海鲜回来,那时一家三口很热闹。
后来他上了初中,爸爸便很少回家了,再后来,他在外头有了新的家,只剩下妈妈带着他过日子。
他捶了捶自己的头,怎么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来。
大约是今日学堂里刚学了“为人父,止于慈;为人子,止于孝”那一句,才勾出了这些念头。
他没再往下想,坐到刘雯青身边:“娘,今日老师说明年二月,我和书浩可以下场参加县试了。”
刘雯青正给他掰螃蟹,闻言抬头看他:“县试?那得回灵云镇考?”
冷书轩点了点头:“是。”
桌面上又聊起今日脂粉铺子的收益,王秀云忍不住感叹:“这两个铺子可真是赚钱。”
刘雯青笑着回道:“等院子盖好了,咱们俩就把铺子交给年轻人,咱们休息。”
冷书轩听着,又看了看她娘。
他娘比从前,笑得多了。
又是几日过去,果然和刘雯青料想的一样,过路的商队听说了这里的香胰子独一份,别处见不着,便陆续找上门来。
问过价格之后,普通香胰子倒还合适,可那些精油皂、口脂、脂膏,价钱都不低,商队的人心里有些没底,怕带回去卖不动。
于是大多只先进了一批最普通的花瓣香胰子,还有那款最实惠的去污香胰子。
不过也有一些商队,平日专跟富户打交道,挑了几样精油皂、口脂和脂膏,只是拿得不多,说是先带回去试试,好卖再回来补货。
跑京城线路的商队手笔就大得多了,铺子里有的,一样没落下。
蔬菜瓜果铺子也顺带光顾了一趟。
刘雯青给他们备了大竹筐套小竹筐,中间夹着用布包好的冰块,用来装西瓜、香瓜、西红柿和樱桃。
至于能不能撑到京城不发坏,她也不打包票。
商队还是带了,实在是东西过于稀罕。
车队临出发前,刘雯青多提了一句:“若是有水路,建议走水路,比马车快得多。”
领队听了,点了点头:“下次会考虑的。”
很快便到了中秋。
这日,每家每户要提前备好瓜果点心,摆好供品,到了夜里还要拜月。
城内更是还有诗会、灯会、游船,大的游船上还有乐坊表演,座位能提前订。
刘雯青的铺子只开了上午,下午便关了门,做工的工匠们都放了假,让大家回去过中秋。
孩子们也都放假回来了。
她提前让秦书泽去包了一艘大游船,吃过晚饭,便带着一家人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