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丞相有些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大哥,原来你也能看出人家给了你难看啊?
就在这儿等着吧,自家儿子犯了错,还怕别人给你脸色看?”
白向山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丢面子吗?你毕竟还是丞相,就算他是王爷,也得给你几分面子吧。”
白丞相冷哼一声:“呵,王爷给我面子?王爷都把我抓到战场上去,还给我面子?”
两兄弟说话间,萧逸走了进来。
白丞相和白向山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参见王爷。”
萧逸看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地开口:“白丞相,多日不见,你这手上的权力比之前更大了。”
白丞相赶紧回道:“王爷说的哪里话,都是侄儿小不懂事,冒犯了王爷。”
萧逸笑着看他:“冒犯我?那倒没有。既然你们都到了,那便随我去知府衙门见见你的好侄子吧。”
说完,萧逸转身走在前面,白丞相和白向山跟在身后,各自上了马车,一路来到知府衙门。
萧逸吩咐廖知府去把白琮提上来,廖知府应了一声,转身经过白丞相身边时,停步拱手行了一礼:“见过白丞相。”
白丞相微微点了点头。
不多时,白琮被衙役带了上来。
一看见白丞相和白向山,他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慌乱:“爹!二叔!你们可算来了!”
白丞相瞪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看向萧逸:“王爷,不知苦主是哪位?”
廖知府在一旁回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刘老板了,她应该一会儿就到。”
刘雯青接到衙役通知,说白丞相已经到了,连忙道谢:“多谢官爷,我们一会儿就到。”顺手递了个荷包过去。
衙役收了荷包,知道刘老板向来大方,便也压低了声音多提点了一句:“白丞相和白家大爷都来了,不过王爷也在,刘老板到时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刘雯青点头应下,转身吩咐:“去把景怡叫过来。”
陈景怡这几日本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刘雯青没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既然白家人仗着权势欺人,那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从系统商城里买了化妆用的伤效材料,给陈景怡简单上了个妆,脸上、手上、腿上看起来伤得比当日更重,脸色也化得惨白,整个人瞧着虚弱得很。
王秀云在一旁看完整个人都愣了:“哎呀妹子,你可真厉害,这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
刘雯青笑着回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总得给景怡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什么费?”王秀云一脸茫然。
刘雯青摆摆手:“反正就是一笔银子。你们等着我。”说完转身出了门。
刘雯青带着陈景怡来到府衙。
此时堂上已经坐满了人。
萧逸坐在一旁,堂上正中坐着廖知府,萧逸对面坐着白丞相,白丞相身后站着白向山,白琮跪在堂下。
刘雯青扶着陈景怡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在堂中站定,先朝廖知府和萧逸行了一礼。
她转头看了一眼白丞相,并不认识,便没有行礼,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白琮抬眼看向陈景怡,目光有些复杂。
那日……她伤得这么重吗?
他记得自己只是让护卫吓唬吓唬她,没想真把人打成这样。
那几个护卫,回去得好好收拾一顿。
白琮虽然确实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横行霸道的事没少干,可他从没有对女人动过手的先例。
白向山和白丞相看清搀扶进来的女子,脸上、手上、腿上都是伤,脸色惨白,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两人同时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白琮。
这臭小子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居然敢对女子下这么重的手,传出去,还有哪家闺秀愿意嫁给他?
刘雯青看向廖知府,开口道:“大人,不知可否为景怡搬把椅子?她实在站不住了。”
廖知府点了点头:“准了。”
衙役随即去后堂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陈景怡坐下。
陈景怡坐下时,故意将袖子往上带了一下,露出手腕上一片青紫交错的伤。
白丞相和白向山的脸色更加难看。
廖知府手拿惊堂木,用力一拍:“白琮,你可知罪?”
白琮先看了一眼白丞相和白向山的方向,白丞相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白琮立马低下头:“小人知罪。”
廖知府又转向刘雯青:“刘老板,他砸了你的铺子,你可有列出清单?”
刘雯青从荷包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大人,这是当日铺子被砸坏的详细明细。自那之后,我铺子便再未开过门。”
廖知府接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行,你先退下。”
刘雯青后退几步,站到了陈景怡身旁。
廖知府扫了一眼那张长长的明细,每一件物品后面都标注了价格,末尾还算出了总数。
他看完,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够白丞相赔的了。
他放下清单,清了清嗓子,看向白丞相:“丞相大人,这是苦主递上来的损失清单,您要不先过过目?”
白丞相接过清单,一行行看下来,眉头越拧越紧。
他看完最后一行,又忍不住狠狠瞪了白琮一眼。
不是说砸的是个香胰子铺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金额?
白向山站在他身后,也凑过去看了几眼,这数目对吗?
这怕不是故意抬高了价,想趁机讹他们一笔。
白丞相先看了一眼萧逸。
若在平时,他早用官威压人了,可如今王爷就在堂上坐着,他只能压下火气,缓了缓语气:“刘老板,这是你铺子里香胰子的价格?”
刘雯青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大人,这就是铺子里所有商品的价格。
大人若是不信,可传唤证人。
我铺子里的顾客,大多是商户人家以及官眷,随便找几位来问一问便知。”
廖知府适时地接了一句:“大人,下官的夫人也常去刘老板的铺子,对价格是熟悉的,可需要传她过来问一问?”
白丞相手里捏着那张单子,想了想。
量这妇人也不敢拿一张假的价格单来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