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这些日子,刘雯青带着他们去庄子上转了转,又去了灵云镇的点心铺子,还看了自家的脂粉铺子。
几个嫂子都收到了刘雯青送的一套护肤品,口脂、精油皂、面膜,还有牙膏、牙刷。
她们这才算真正明白,小妹说脂粉铺子是域州府税收最高的铺子,一点不夸张。
这些物件太新奇了。
程双住得根本不想走,可姜家人都有自己铺子和事情,终究还是得离开。
临行前,姜靖安对刘雯青道:“小妹,过些日子我让大哥给你带几匹马过来,咱们马场里的马,是天朝国最好的。”
刘雯青点点头:“谢谢三哥。”
程双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你要不干脆搬去栾州吧,别在域州府城住了。
到时候三嫂给你买一个跟这一样大的院子,也照这个给你布置,行不行?”
刘雯青拍了拍她的手:“三嫂,我在这里还有太多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等日后孩子们都大了,或许我会去栾州看你们。”
程双听了,只好点点头:“行吧,那我就在那边盼着你来。”
等把程双送上马车,容茵走过来又嘱咐刘雯青:“小妹,域州府城那几间姜家的铺子,都告诉你了吧?
往后若有事,只管去找他们。
每家都有专门给姜家传信的信鸽。
本来想给你也留几只养着,可那东西爱叫,怕吵得你院子里不清静,就没带来。你有事,让他们传话就是。”
刘雯青点头应下:“好,二嫂。一路顺风。”
等容茵说完,黎溪才走过来:“小妹,大嫂也得回去了。
过些日子,大嫂给你捎几匹新料子来。
那是今年的新品,还没对外卖呢,到时候让咱们小妹第一个穿上。”
刘雯青笑着应了:“好,谢谢大嫂。”
最后是陆苏曼,她走过来直接抱了抱刘雯青:“小妹,咱俩年纪相仿,我最舍不得离开这儿了。
你这院子、你这里的吃食,我样样都喜欢。说好了啊,日后有空一定要来栾州,我在那边等着你。”
刘雯青笑着回抱了她一下:“好,四嫂,我记下了。”
四个哥哥自然不像四个嫂嫂那样儿女情长,可临走前也都一一叮嘱了刘雯青,往后有事只管开口,姜家有能力,无论大小,都能替她摆平。
送走姜家四兄弟,刘雯青带着老太太回了院子。
冷书轩这几日几乎天天黏着老太太,学堂一放学,便往老太太院里跑,把学堂里发生的事一件件讲给她听。
老太太也乐意听,祖孙俩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冷书轩这副样子,让冷书浩、冷玉如和冷玉瑶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许久。
他们这大哥平日是个冷性子,对他们几个弟弟妹妹虽也亲近,可从不这样。
如今在外婆跟前,倒像是换了个人,爱撒娇,还时不时耍点小性子,瞧着跟他们几个一般大似的。
老太太在刘府住得久了,跟府里的人都熟络起来。
陈景怡每日关了铺子,头一件事便是来老太太院里,给她捏捏肩、捶捶腿。
老太太常跟刘雯青念叨:“景怡那孩子,真是个好的。”
刘雯青坐在一旁给老太太剥着橘子:“当初我还想着把她许给书轩呢,可书轩那孩子对她只有家人的情分,没有那份心思。后来便给景怡招了婿。”
老太太点头:“行简也是个好孩子。虽然不爱说话,可日日都带些新奇玩意儿回来,给孩子们,也给我。都是好孩子啊。”
陆行简从外面回来,把买的小玩意儿和果脯分好,也给陈景怡留了一份。
进了院子,陈景怡正坐在梳妆台前散头发。
陆行简把果脯搁在桌上,走过去拿起梳子:“我帮你梳。”
陈景怡轻声道:“谢谢。”
陆行简笑了笑:“你总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你相公,为你做这些,都是我愿意的。”
“嗯。”陈景怡轻轻应了一声。
头发梳着梳着,屋里的气氛便有些不一样了。
陆行简把她身子转过来,将散落的几缕碎发别到她耳后,人也越凑越近。
就在嘴唇快要挨上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陈景睿的声音:“姐姐,姐夫,你们在吗?”
陈景怡一把将陆行简推开,整了整衣裳,扬声应道:“我们在呢。”
陈景怡打开门,陈景睿手里捧着一件做好的斗篷:“姐姐,你快帮我看看这件斗篷怎么样?
这是我跟师父给东家绣的,你帮我试试,看哪儿不合适,我再改。这狐狸毛有没有味儿?我最近天天跟它打交道,实在闻不出来了。”
陈景怡接过来披上,转了转,又低头闻了闻:“料子不错,针脚也匀。味儿嘛……有一点,晾两天就好了。东家应该能穿。”
“好,那我去送给东家。”说完,陈景睿便跑走了。
陈景怡转过身,对上陆行简的目光,耳尖一下子红了,脸颊也烫得厉害。
她小声道:“我……我也去看看。”说完便快步跟了出去。
陆行简看着跑远的背影,呼出一口气,想和媳妇儿亲近怎么这么难?
陈景睿和陈景怡带着斗篷来到刘雯青院里,先给老太太行了礼,才把斗篷递上去:“东家,这是我和师父给您绣的斗篷,您看看合不合适。”
刘雯青接过来,抖开一看,领口一圈像是狐狸毛,边上又滚了兔毛,上面的花色是用金银线绣出来的,灯笼光下看着,隐隐泛着光。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往身上比了比,笑着点头:“我很喜欢,谢谢景睿,也替我谢谢秀秀。”
陈景睿蹲到老夫人椅子边,仰头道:“老夫人,明日我也给您绣一件,您有没有喜欢的花色?”
老夫人低头看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我什么花色都行,你绣的都好看。”
陈景睿起身,和陈景怡一同行了个礼:“那老夫人,东家,我们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两人出了院子,陈景睿一路都在琢磨,忍不住问:“姐,你说我绣个什么花色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