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咎老爷子从峭壁上边弄下来了。
咎老爷子“哎哟哎哟”直叫唤,“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真是要废啦!”
霍伦乖巧的帮他捏手臂捶腿,老人家笑呵呵的笑的一脸慈祥,“我们小阿伦最乖啦。”
霍伦:“您老人家下次不要再爬啦。”
老爷子呵呵的笑。
霍昭月撇撇嘴,“阿伦,老爷子肯吃教训才怪呢,他下次肯定还敢。”
咎老爷子不太好意思嘿嘿笑了笑,该说不说,这一家子要数月丫头看事儿最准啦。他是个大夫嘛,怎么能畏惧艰难险阻呢?
下回看到稀罕上好的药材,那必然是还敢的嘛。
霍铮笑笑:“咱们还是先回家吧。”
咎老爷子忙点头:“对对对,先回家先回家,我老人家肚子都饿啦,霍二夫人的手艺真的,真没几个人比得上。”
霍昭月一笑:“我娘的手艺当然好,您老人家要是还想多尝几道美食,以后留心些,别顾前不顾后的。”
咎老爷子讪讪,嘴硬道:“呃,那个,其实吧,慢慢的我自己也能从那上头下来的......”
霍昭月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是是是......”
除非您老人家用滚的呢。
一行人回到家,很快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人多热闹,说笑不断。
没有人留心到,自从见到咎老爷子之后,齐弘瑾的话似乎变得有点儿少了。
是夜,齐弘瑾命荆越放风守着点儿,自己进了咎老爷子如今住的西厢房。
南边草木丛生繁茂,指不定哪里就藏着一个人叫外人无从发现,上外边说话还不如在屋里更安全。
“咎神医,别来无恙啊。”
咎老爷子惊疑不定,“齐公子你......认识老夫?”
他游走边陲荒郊野岭七八年了不曾往热闹城镇去,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位齐公子。
齐弘瑾微笑:“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咎神医不记得我了也正常。”
咎神医打量打量齐弘瑾,“啊”了一声笑了笑,那就怪不得,十三年前这小伙子才七八岁吧?如今怕是得有二十了,大小伙了,容貌早就变了。
齐弘瑾也不跟他打哑谜了,轻轻笑叹道:“咎神医,你救过我的命呢,父皇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可惜都没找到。”
咎神医猛地睁大了眼:“你是——”
“我母妃是佟贵妃。”
咎神医那快要当机的脑袋终于重新转起来了,“二殿下!你是二殿下!”
咎神医忙要跪下行礼,“草民给二殿下请安。”
齐弘瑾忙扣住他手臂将他扶了起来,笑说道:“咎神医不必多礼,这些年咎神医去了哪儿了,倒叫我们好找啊。”
咎神医笑笑:“草民倒也没去哪,就是沿着边境村子走走停停,两年前跟着一个出海的商队乘船出海,去了南洋一带,谁知归途发生了意外,幸而命大,流落孤岛,前阵子被阿铮、阿月他们兄妹救了回来。”
“要不然啊,草民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了,草民自己都不知道在那岛上待了多久啊。”
齐弘瑾点点头,海外岛屿众多,这也是他来了这片地界才知道的,流落孤岛没人发现,这很正常。
不得不说,咎神医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先不说这个了,”齐弘瑾笑道:“咎神医过一阵子随我回京一趟吧。”
太医院那帮太医一个个求稳求无过就是功,对他们来说倒是没什么,可对需要他们看诊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齐弘瑾很担心父皇的身体,这些年总在外游玩,未尝没有顺便寻找咎神医的意思。
可见他运气也很不错。
咎神医点点头,“是,二殿下。”
略惋惜。他还想在霍家这里多住一阵子呢。
不过既然被二殿下遇到了,他也不好拒绝,京城必定得去一趟的。
咎神医便笑道:“草民多年未见殿下,不如先为殿下把个脉吧。”
佟贵妃怀孕的时候被后宫嫔妃算计,二殿下出生便带着胎毒,十分体弱,若不是皇家资源丰富,要什么有什么,二殿下必定早早夭折了。
皇上下旨广寻天下名医,且派出了一拨拨的暗卫出宫各处寻找神医,终于将咎神医给找到了。
二殿下吊命吊了很多年,最后终于被咎神医给治好了。
饶是咎神医,也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彻底治好了二殿下。
皇上、佟贵妃对他感激不尽,皇上热情挽留,许给他太医院院判的位置,他不喜拘束,还是婉言谢绝了。
与其被束缚在宫里,他宁愿游历天下寻各种疑难病症。
皇上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惋惜叹了几句,还是让他离开了。皇上的人暗中保护了他约有半年,将那些明里暗里从京城里追出来试图对他干点什么的家伙全都解决了,然后才都撤了回去。
就冲皇上如此厚道,咎神医心里是十分感激的。
虽然凭他行医的手段,即便没有皇上派来的暗卫,那些人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仍然不可能得逞。
毕竟,神医难得,人吃五谷杂粮谁敢保证自己不生病?那些人有所图,但图的绝不会是他的命,那么他就有的是机会给他们狠狠的教训。
齐弘瑾任由咎神医把脉,看到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锁,他脸上轻松的笑意也不见了。
半响,咎神医才收回了手。
“咎神医,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咎神医:“二殿下,您怎么会中毒?”
“什么?”
“您中毒了......”
“什么毒?要紧吗?咎神医可能解?”
齐弘瑾脸色变了变,但也没有太紧张,因为有咎神医在嘛,咎神医既然能够诊断出来他中了毒,自然能替他解毒。
与其说紧张害怕,不如说更多的是纳闷——好好的他怎么会中毒?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他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会中毒啊?
就很莫名其妙。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咎神医而是别的什么人,他根本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