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正式开始。
会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四周是阶梯式的包厢和座位。
林婉儿作为顶级VIP，自然是在二楼最好的包厢里。
楚风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一只帝王蟹腿，在那儿当荧光棒挥舞。
“下一件拍品，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
台上的拍卖师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声音甜得发腻，“传说中能起死回生、镇宅辟邪的——百年凤栖木！”
两个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上台。
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截黑乎乎的木头，大概手臂粗细，表面有着仿佛火焰烧灼过的纹路，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起拍价，五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话音刚落，下面的富豪们就开始疯狂举牌。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八百万！”
这帮人也不管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反正大家都抢的就是好东西，买回去摆在客厅里也有面子。
二楼对面的包厢里，林峰举起了牌子。
“一千万！”
他直接把价格抬高了一个档次，然后挑衅地看向林婉儿这边的包厢。
那眼神很明显：爷有钱，爷就是要把这救命的药材给截胡，气死你们。
林婉儿手放在竞价器上，就要按下去。
“别动。”
楚风那只油腻腻的手按住了林婉儿的手背。
林婉儿皱眉：“干什么？那可是救命的药！林峰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把价格炒上去！”
“炒个屁。”
楚风把蟹腿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那木头是假的。”
“假的？！”林婉儿惊呼出声，“不可能！云顶天宫的拍卖品都有专家鉴定的！”
“专家？”
楚风嗤笑一声，“专家要是靠谱，母猪都能上树。”
他刚才一进场就开了“真气探查”。
台上那截木头，外表看着确实像是凤栖木，也有那么一点点阳气残留。
但也仅限于“一点点”。
就像是那种泡面里的牛肉粒，只能说是“牛肉风味面制品”。
这木头里面的核心精华——也就是真正的“木心”，早就被人挖空了。
这就是个空壳子。
买回去除了当柴火烧，屁用没有。
“可是……”林婉儿有些犹豫，“万一你看错了呢？”
“爷的眼睛就是尺。”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它是柴火，它就是柴火。信我。”
林婉儿看着楚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戏谑，只有一种绝对的自信。
鬼使神差地，她松开了竞价器。
“一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兴奋得声音都颤抖了，“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
林峰在对面笑得猖狂无比。
他以为林婉儿怂了，或者是没钱了。
“穷鬼！”林峰对着这边做了个口型。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那一瞬间。
楚风突然按下了桌子上的麦克风按钮。
“那个……打扰一下。”
全场的音响里传出了楚风懒洋洋的声音，“这玩意儿能拆开卖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包厢。
拍卖师也愣住了：“先生，这是拍卖品，怎么拆？”
“我的意思是……”
楚风趴在栏杆上，对着楼下喊道，“这木头也就是个烧火棍的料，我就想买那个盒子，那一块钱卖不卖？”
轰！
全场哗然。
这特么是来砸场子的吧？
说价值千万的凤栖木是烧火棍？
还出一块钱？
你是拼夕夕砍价砍魔怔了吧？
对面包厢的林峰直接笑喷了，拿起麦克风大声嘲讽：“林婉儿，你是从精神病院把他领出来的吗？一块钱？这种丢人现眼的话也说得出口？”
“没钱就滚出去！别在这儿丢我们林家的脸！”
面对全场的嘲笑和林峰的辱骂，楚风脸皮都没红一下。
他反而很认真地对拍卖师说：“美女，你要是不信，可以让旁边那俩妹子拿个锤子，轻轻敲一下那木头的中间。”
“敲坏了，我赔一个亿。”
“要是敲不坏，或者敲出来里面是空的……”
楚风指着对面的林峰，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那就让这位林大少爷，把这木头给生吃了，怎么样？”
这赌注有点大。
一个亿。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敲啊！敲给咱们看看！”
“就是！人家都敢赔一个亿，你们云顶天宫不敢验货？”
拍卖师有些骑虎难下，看向后台的经理。
经理在耳机里下令：“验！如果是真的，让他赔死！如果是假的，咱们云顶天宫也丢不起这个人！”
得到指令，拍卖师咬咬牙，让人拿来一个小锤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林峰在对面冷笑：“装神弄鬼，我看你怎么死！一亿？把你卖了都不值！”
只有林婉儿，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依然笔直地坐在那里，选择无条件相信这个男人。
“啪！”
锤子落下。
声音不大，很清脆。
下一秒。
那截看起来坚硬无比、价值千万的凤栖木。
就像是一块放久了的酥皮点心。
哗啦一下。
碎了。
不仅碎了，中间还露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甚至还有几只被惊醒的白蚁爬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几只白蚁茫然地转圈圈。
真的……
是空的！
真的是根烂木头！
楚风在楼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哎呀，林大少爷。”
“这木头看着挺脆的，需不需要给你配点蘸酱？”
“芥末还是番茄酱？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