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现在的脸色,比那烂木头还要黑。
他整个人都僵在包厢里,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捏碎了,红酒洒了一裤裆,看起来像是那个地方大出血。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真的不知情。
这局是“药少”设的,目的就是为了坑楚风和林婉儿的钱,顺便拖延时间。
谁知道这道具组这么不走心,直接拿了个空壳子上来?
更见鬼的是,楚风隔着几十米远,是怎么看出来的?透视眼吗?
“退钱!这是诈骗!”
“云顶天宫卖假货!”
下面的富豪们反应过来了,开始疯狂起哄。
云顶天宫的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上台道歉,承诺彻查此事,并宣布这件拍品流拍。
但楚风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装逼的好机会。
“慢着。”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直接从二楼包厢跳了下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落地无声,把那个美女拍卖师吓了一跳。
楚风走到那一堆木头渣子面前,用脚踢了踢,然后转身看向二楼的林峰。
“林少爷,虽然木头是假的,但这赌约可是真的。”
“你是现在下来吃呢?还是我上去喂你吃?”
林峰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丢了面子,但他脸皮够厚。
他站在二楼护栏边,居高临下地骂道:“吃你妈!这拍卖行有问题关老子屁事?我又没卖这东西!”
“而且,你也别得意。”
林峰狞笑着,“你要的凤栖木没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死定了!”
“等那个小杂种死了,我看你怎么跟林婉儿交代!”
这话太毒了。
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拿人命开玩笑,这就有点下作了。
楚风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
“谁告诉你,凤栖木没了?”
楚风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林峰一愣:“都碎成渣了,还没没?”
“木头是碎了。”
楚风抬起手,指尖隔空点向林峰,“但精华还在啊。”
“就在你脖子上挂着呢。”
林峰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胸口的玉佩。
这块玉是他前几天在一个古玩摊子上淘来的,当时觉得这玉温热暖手,戴着很舒服,就一直挂着。
“你胡说什么?这是和田玉!”林峰反驳。
“和田个锤子。”
楚风冷笑,“那是‘凤血玉’,是凤栖木在地下埋了几百年,木质纤维完全玉化后形成的结晶。也就是所谓的树心。”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药引子。”
“外面那一层,不过是它的包皮……哦不,树皮而已。”
全场再次震惊。
木头变玉?
还有这种说法?
但鉴于刚才楚风那一手“一眼鉴假”的神操作,大家现在对他的话信了八成。
林婉儿此时也走了下来,站在楚风身边,盯着林峰的脖子:“林峰,把玉佩交出来。那个价格,林家照付。”
“我不卖!”
林峰也感觉到了这玉的不凡,死死护住,“这是我的私人物品!凭什么给你?你就看着那个野种死吧!哈哈哈!”
他现在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只要能让林婉儿痛苦,他就爽。
“不卖?”
楚风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是私人物品,那我就不能抢了。”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林峰松了口气,还得瑟上了:“知道就好!这是法治社会……”
话音未落。
楚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但我可以买。”
“强买强卖的买。”
下一秒。
楚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卷过。
等再看清的时候,楚风已经站在了二楼的包厢里,站在了林峰的面前。
两人脸贴脸,距离只有0.01公分。
林峰甚至能看到楚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你想干什么?!”林峰吓得双腿发软,刚想喊保镖。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楚风用了巧劲。
林峰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嘴里的牙飞出去两颗,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但这还没完。
楚风顺手一探,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轻轻一夹。
嘣!
那根结实的挂绳直接断裂。
那块温润的绿色玉佩,已经落到了楚风手里。
“一块钱。”
楚风把一枚钢镚——那是他刚才从裤兜里摸出来的——塞进了林峰那还在淌血的西装口袋里。
“不用找了。”
做完这一切,楚风还不忘帮林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语气温柔得像个变态。
“交易愉快,老板。”
“这下,咱们两清了。”
说完,楚风拿着玉佩,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林婉儿面前。
“走吧,饭票小姐。”
“你要的木头,搞定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和楼上捂着脸发出杀猪般惨叫的林峰。
这特么叫遵纪守法?
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啊!
不过……
真特么帅!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拿着玉佩傻笑的男人,心脏那个位置,好像漏跳了一拍。
“谢……谢谢。”她小声说道。
“谢啥?”
楚风把玉佩往兜里一揣,“回去记得报销那一块钱。那可是我坐公交回家的路费。”
“……”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点感动全部掐死。
这货,果然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蛋!
“还有最后一味药。”
楚风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麒麟血。”
“也是那个‘药少’给咱们留的最后一道大菜。”
“走吧,去化工厂。”
“吃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