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黑色大G的底盘确实高,减震也好,但耐不住林婉儿把车开得跟火箭一样。
“我说富婆姐姐,咱这是去拿药,不是去投胎。”
楚风一手抓着扶手,一手还在掏耳朵,整个人随着车身的颠簸晃得像个摇头娃娃。
窗外的景色迅速荒凉。
从霓虹闪烁的市区,到现在连路灯都得隔三差五瞎两个的城乡结合部,只用了半小时。
“只有不到四十八小时了。”
林婉儿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脚下的油门就没松过。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
还有那个该死的林峰。
以及那个藏在暗处,把人命当游戏的什么狗屁“药少”。
“情报显示就在前面,废弃的一化工厂。”
林婉儿猛地一脚刹车。
轮胎在充满碎石的水泥地上划出两道刺耳的黑痕,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里。
车停稳了。
面前是一座黑漆漆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生锈管道像怪兽的内脏一样盘绕在半空,破败的厂房窗户像一个个空洞的骷髅眼,冷风一吹,还在那儿呜呜作响。
典型的恐怖片片场。
要是这时候蹦出来俩丧尸,楚风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你在车上待着。”
林婉儿解开安全带,顺手从副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伸缩甩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得是遇到过多少次绑架才能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啊。
咔哒。
甩棍展开。
那双裹着黑丝的大长腿迈出车门,配上那一脸杀气,有一种暴力美学的性感。
“别闹。”
楚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给摁回了座位上。
触感不错,肩头圆润,皮肤滑腻。
当然,现在不是揩油的时候。
“这种脏地方,你是想把你这双两万块的高跟鞋给报废了?”
楚风打开车门,自己跳了下去,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而且,你也帮不上忙。”
林婉儿柳眉倒竖,刚要发火。
“别瞪眼,容易长鱼尾纹。”
楚风指了指前面的黑暗,“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或者是交易。”
“你看那边的草。”
林婉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借着车灯,能看到厂房门口的杂草。
枯黄,焦黑。
甚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飘过来。
“那是‘死地’。”
楚风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有人在这儿布了个大家伙啊。”
他刚才一下车,青木灵体就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厌恶感。
就像是有洁癖的人掉进了粪坑里。
周围的灵气不是稀薄,而是彻底被隔绝了。
绝灵阵。
这可是修仙界用来对付修士的恶心手段。
只要踏进去,体内的真气就会被压制,甚至无法调动,直接把你变成一个身强力壮的普通人。
而在这种地方变成普通人……
楚风鼻翼动了动。
除了硫磺味,他还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那是C4的味道。
量大管饱。
这就是个必死之局。
只要他为了那所谓的“麒麟血”踏进中心仓库一步,那些炸药就会瞬间把他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你在说什么?什么死地?”
林婉儿听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术语,她只知道时间紧迫,“情报不会错,那东西就在里面的仓库里!如果我不去,难道看着小雅死吗?”
她推开车门就要冲。
这女人,倔得像头驴。
“回来!”
楚风这次没客气,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塞回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顺手按下了锁车键。
林婉儿在里面拼命拍窗户。
楚风隔着玻璃,对着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走向那片黑暗。
“喂,里面的老鼠听着!”
楚风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得像个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混子,对着空荡荡的厂区大喊。
“我知道你们在那儿看着。”
“给爷把监控探头擦亮点,别一会儿拍不清爷英俊的侧脸。”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铁皮的哐当声。
楚风走到距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刚好是绝灵阵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真气就要被压制。
那帮孙子算盘打得挺响啊。
肯定是研究过他的资料,知道他是那种为了救人不要命的圣母,赌他一定会冲进去拿药。
可惜啊。
他们搞错了一点。
他楚风是医生,是好人,但从来不是那种为了救别人把自己搭进去的傻叉。
要是连命都没了,还救个屁的人?
那是烈士,不是神医。
楚风从兜里摸出一根刚才在路边小卖部买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还行。
然后他又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是他前两天用医院打印A4纸剩下的边角料画的,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叫“震爆符”,属于低阶符箓里的地摊货。
也就是听个响。
但在这里,足够了。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准备了这么多火药给我放烟花。”
楚风夹着符纸,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做坏事时才会出现的坏笑。
“那我不帮你们点个火,显得我这人多没礼貌啊。”
他手指一弹。
那张轻飘飘的符纸,就像是被安了导航一样,嗖地一下飞进了黑暗中。
直奔那个最大的仓库大门。
也就是那个炸药最密集,绝灵阵眼所在的地方。
“这招叫……”
楚风转身,背对着厂房,捂住了耳朵。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