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气像是被高压水枪挤爆的气球,发出一声惨烈的悲鸣。
面对楚风那句“直接开膛”的挑衅,叶沧海没有任何废话。他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无声咆哮,六只如磨盘大小的漆黑巨掌,带着碾碎一切生机的死气,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一击,名为“森罗灭世”。
叶沧海闭关二十年参悟的杀招,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拍成铁皮罐头。
红狐整个人贴在地面上,被气浪压得无法呼吸,眼角膜都要被狂风刮裂。她绝望地看着那如同天倾一般的黑色巨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特么是人类能抗衡的?这简直是神罚!
然而,在那毁灭性的黑色风暴中心,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叹息。
“虽然手术室不禁烟火,但这排碳量严重超标了。”
楚风没有退。
他甚至连那只插在裤兜里的左手都没拿出来。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攻势,他只是微微屈膝,右拳拉至腰后,脊椎如大龙翻身,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苍龙,破障。”
金光乍现。
如果说叶沧海的黑色煞气是吞噬一切的黑洞,那楚风这一拳,就是刺破长夜的第一缕黎明。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美学。
金色的拳印如流星逆伐苍穹,硬生生撞进了那漫天黑气之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魔神虚影,在接触到金色拳印的瞬间,就像是劣质石膏雕像遇到了拆迁办的铁锤。
六只手臂,断了五只。剩下的那个脑袋,更是直接被轰成了渣。
“噗——!”
叶沧海身形巨震,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击落的轰炸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内院那堵厚重的影壁墙中。
轰隆!
影壁墙粉碎,烟尘四起。
“就这?”
楚风收回右拳,轻轻吹了吹拳峰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失望得像是一个看到假药广告的医生:“号称陆地神仙,结果连个局部麻醉都扛不住?老人家,你这耐药性太差了。”
全场死寂。
红狐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的感觉再次袭来。
一拳?
又是一拳?!
那可是大宗师啊!是一人镇压一国气运的活化石!竟然被当成沙包一样打飞了?这也太不讲基本法了!
“吼——!”
废墟中,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
叶沧海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此刻的他,浑身衣衫褴褛,那身如精铁浇筑的肌肉上布满了裂纹,绿油油的眼中燃烧着名为“耻辱”的疯狂火焰。
“小畜生!你彻底激怒老夫了!”
叶沧海双手结印,周围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至零下,无数黑色的冰晶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长刀。
“聚煞成兵!这是传说中的神通手段!”红狐惊骇欲绝,本能地想要大喊提醒。
但叶沧海的速度太快了。
瞬息之间,他已欺身至楚风面前,黑刀带着斩断灵魂的寒意,直劈楚风天灵盖。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出神魂点天灯!!!”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叫嚣戛然而止。
叶沧海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那柄足以斩断合金钢板的煞气长刀,此刻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
那是楚风的食指和中指。
姿态随意得就像是在夹一根香烟。
“作为家属,你的情绪太激动了。”楚风看着近在咫尺、面容扭曲的叶沧海,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这样很容易引起医患纠纷,我有权拒绝诊疗。”
“你……”叶沧海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抽回长刀,或者将楚风的手指切断。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两根手指就像是两座太古神山,纹丝不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爬上了这位大宗师的心头。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降维打击!
“这不可能!你身上的金光……至刚至阳,皇道龙气?!”叶沧海像是见鬼了一样尖叫起来,“你是昆仑山那帮老怪物的行走?还是天师府的嫡传?这种级别的怪物怎么会来凡俗界当医生?你还要不要脸!”
“别乱猜,容易误诊。”
楚风手指微微发力。
崩!
那柄由宗师煞气凝聚的长刀,直接崩碎成漫天黑点。
“既然你不配合治疗,那我只能采取强制约束措施了。”
楚风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声耳光,响亮得像是过年放的二踢脚。
叶沧海那张老脸瞬间变形,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像个陀螺一样摔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治你的嘴臭。”
没等叶沧海爬起来,楚风一步跨出,一脚踩在他的右臂关节处。
咔嚓!
那种骨头粉碎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啊啊——!”叶沧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大宗师的风度荡然无存。
“这一脚,是治你的乱伸手。”
楚风面无表情,又是一脚踩在他的左膝盖上。
咔嚓!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当成耗材的无辜者收的挂号费。”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曾经威压京城、让无数豪门瑟瑟发抖的叶家老祖,四肢尽断,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除了抽搐,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楚风面前就像是窗户纸,一捅就破。
楚风蹲下身,看着眼神涣散、满脸血污的叶沧海,从兜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放在鼻端嗅了嗅。
“老东西,刚才你说,要剥我的皮做灯笼?”
叶沧海浑身颤抖,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想求饶,但喉咙里全是血沫,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这一刻,什么宗师尊严,什么家族荣耀,统统都是狗屁。
他只想活。
“别……别杀……我……”
叶沧海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叶家……资产……全给……你……”
“钱?”
楚风笑了,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伸手帮叶沧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入殓师。
“叶老先生,你可能误会了。”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的金芒缓缓收敛,化作深渊般的漆黑。
“正常的医疗服务,确实是收钱的。”
“但如果是像你这种已经全身癌变、无可救药的‘超级病毒’……”
楚风抬起脚,悬在叶沧海的心脏上方。
“处理这种高风险医疗废物,除了基础服务费,还得加收一项‘环境污染治理费’。”
“也就是……”
“你的命。”
叶沧海瞳孔瞬间扩散到极致,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向他敞开。
“不——!!!”
噗嗤。
最后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流成河的夸张。
楚风这一脚,精准地踩爆了叶沧海的心脉,顺便将他体内那颗充满了剧毒煞气的气海丹田一并震碎。
这位纵横半生、双手沾满鲜血的“血手人屠”背后的靠山,京城叶家的定海神针,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一双几十块钱的地摊皮鞋下。
死不瞑目。
楚风收回脚,看了一眼鞋底沾上的污血,皱了皱眉。
“啧,真难洗。回头得让医院报销这双鞋。”
他在叶沧海的灰袍上随意蹭了蹭,直到鞋底重新变得干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身。
不远处,红狐依然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眼神空洞而呆滞。
恐惧?
不,那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