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拽倒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压在地面上,脖颈处传来明显的压迫和窒息感。
姜海棠被吓了一跳,立马伸手去拍他的手臂和肩膀。
封景川回过神,察觉不是敌人靠近偷袭,立马将手松开。
他站起身,将屋里的灯打开,一双冷厉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地上坐起来的女人。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姜海棠手指摸着自己脖子,五官都皱巴在一起了,不满地看向那男人。
“我起来喝水!”
屋里黑咕隆咚的,她不过是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腕,都没有怎么用力的。
这男人竟然这么报复她?!
瞧着她双眼水汽氤氲的样子,还有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封景川唇角抿了下。
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他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难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封景川走上前,弯腰对她伸出手,“起来吧。”
姜海棠哀怨控诉地看他一眼,不情愿地将手搭在他掌心里。
她刚站起身,脚下又被他掀起的被子绊了下,整个人不受控地朝他怀里跌去。
鼻尖和他下巴擦过,另一只手好像也碰到了什么东西。
姜海棠还没回过神,手指本能地捏了捏。
“你摸哪儿呢?”
封景川声音冷硬,将人一把推开,双眸淬出冷意。
姜海棠险些又被他推个屁股墩儿,勉强扶着墙站好,心里已经把这男人骂了好几遍。
“我方才踩你不是故意的,跌你怀里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反正你推我是故意的……”
封景川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下颌紧绷了两分。
“你不摸我,我不会推你。”
这女人在船上的时候对他吹口哨,方才又趁机占他便宜。
说她是流氓分子,简直一点错都没有!
姜海棠目光顺势低垂,落在他腹部。
“你还看!”
封景川的嗓音扬高,手背和额头青筋突起。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廉耻!
相比起他的气急败坏,姜海棠要淡定许多。
“你比模子哥练得好。”
说完,她迈步去外面。
她喉咙都要干死了,想喝口水真是太不容易了。
看着她出去,封景川面色黑沉沉的。
模子哥……
他不知道姜海棠口中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能喊哥哥……
怎么,那就是她以前在首都城的相好吗?
什么破名字,难听的要命。
-
翌日一早,外面的起床号已经响了。
封景川穿戴整齐,将地上的被褥收拾好,扭头看向还在床上熟睡的姜海棠。
男人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人叫醒。
“起来,去打饭。”
姜海棠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这个大早上像阎王索命一样的男人。
“困。”
封景川板着脸,“我不会打你的饭回来,你起不来,不肯去,就只能饿到中午。”
姜海棠抬起头看他,“可是我脖子疼,走不了路,你就帮我打饭吧,封舰长。”
封景川凌厉的眉宇紧紧皱着,都要被她给气笑了。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些什么?
“给你五分钟时间。”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把姜海棠的瞌睡虫一下赶走了。
她轻叹一口气,手心搓搓脸。
算了,这男人是不会怜香惜玉的。
吃饱喝足还是要靠自己,她一日三餐每顿饭都不会落下的,养身体要紧。
快速换好了衣服,姜海棠站在外面,举着梳子梳头发。
封景川从她旁边经过时,目光落在她后腰处。
昨晚她跌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掌心和那个地方有短暂的接触。
她的腰很细,身上也挺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封景川,走吧。”
姜海棠放下梳子,转身对着男人喊话。
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姜海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男人耳朵根子怎么那么红?
“你发烧了?”姜海棠问。
封景川摇了摇头,“晒的。”
姜海棠看了看天,大早上的,哪里来的强紫外线,能给他晒成这样。
瞧他那样子,心里指定没有琢磨什么好事儿。
眼看着男人往外走,姜海棠拿了饭盒跟在他身后,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围着他问个不停。
“封景川,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你老实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是不是看我太漂亮了,痴迷我的美色了?”
男人嘴角直抽抽,“姜同志,请你自重。”
姜海棠眼眸弯弯,瞧着他故意做出的架势,还有他越来越红的耳根,强烈的对比让她笑得直不起腰。
家属院里这会儿人不少,去打饭的军属和去营地的将士路过,纷纷停下脚步望着他们。
“哟,这小两口说什么好玩的事情呢,海棠妹子笑成这样。”
“哎呀,这新婚就是不一样啊,正蜜里调油呢。”
“什么啊,你看她那风骚样子,出门在外一点都不考虑影响,以前肯定更不正经。”
“得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又没证据,少说两句吧。”
“那是咱们从前不认识她,要没几分真,那咋都说她,不说别人呢?”
封景川耳朵灵,听到了那几个军属的嘀咕,回头看了她们两眼。
他皱了皱眉,再次望向姜海棠,让她收敛点。
姜海棠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减,瞧着她那双月亮眼,封景川心跳突然猛地加快了两分。
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男人深呼吸了两下,强行将那股快要升起的异样感觉压下。
“打饭!”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扯过她手腕就走。
姜海棠跟不上他速度,一路都气喘吁吁的。
交了饭票,装好了早饭,姜海棠对着男人挥挥手,“我回家了。”
封景川将目光从她泛红的双颊上移开,只端着餐盘去一旁。
顾宴嘴里叼着个包子,瞅了他一眼。
“嫂子跟你说话,你都不理人,你可真没礼貌。”
封景川没好脸子,“你懂个屁。”
顾宴睁大眼睛,多打量了他几眼。
一大早火气这么重,这人不对劲儿啊。
不等他继续追问,封景川招了招手,将刚到食堂的成晓飞喊了过来。
“舰长早,顾指导早。”
封景川瞧着他,“你一会儿吃完饭去家属院一趟,打听打听,最近那些军属都在议论姜……议论你嫂子什么。”
成晓飞愣了下神,打听嫂子吗?
“好,舰长,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
另一边,姜海棠拿着饭回去,岁岁和年年已经醒了。
洗漱完吃了早饭,姜海棠听收音机里的广播,岁岁和年年在外面踢毽子。
半个上午过去,姜海棠正要泡杯茶喝,门口传来张莲花尖锐的嗓音。
“姜海棠!”
“你个不检点的骚狐狸,给我滚出来!”
和她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军属,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