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品行,连做人都不配,也配在京城做官?“是。”墨一应声,闪身出去。被虫蚁啃噬的感觉越来越重。霍衍止拧紧眉头,意识到啃噬来自身子内部,沐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沈氏既然能医治祖母的消渴症,想必对他的症状,也应该有法子缓解才是。他快步走出听雨轩,直接来了清荷园。他还要问问沈氏,有没有听说过凤昭昭凤太医。“大哥。”蒹葭迎着霍衍止走了一步,喘口气,停在那里。霍衍止大步到了跟前:“蒹葭,你不在自己院子里养着,怎么在这里?”“是祖母……让我过来……请……沈姑娘看病的。”蒹葭说的断断续续。他皱紧眉头,隐忍着被啃噬的不适:“快坐回去。”丫鬟连忙上前搀扶。霍衍止几步到了老夫人面前:“孙儿见过老夫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药香飘进鼻翼,刚才还令人难于忍受,难于启齿的不适,居然在靠近祖母的时候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好了便不用在一个医女面前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之哥儿,我正要派人去找你。”老夫人开口。“不知祖母找孙儿何事?”“唉,”老夫人叹口气,“快二十年了,我们竟然不知,蒹葭丫头和她娘,居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霍衍止清冷的眸光愈加清冷。看了沈时念一眼,沈时念顿时觉得周身的温度下降不少。登徒子,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给她们母女下毒的。有本事找到下毒之人,把他碎尸万段,扔到乱葬岗喂狗。心中顿了顿,难道这登徒子认出她了?知道昨夜的女子是她?沈时念心虚的打个寒颤,立马解释自己,认出她又如何,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霍衍止哼了声,道:“可有法子解毒?”这话是冲着沈时念说的。既然能医治祖母的消渴症,且一来就诊断出蒹葭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应该有应对的法子才是。老夫人接口,说道:“得亏沈姑娘见多识广,知道如何解毒。只是,这查找下毒之人的事,恐怕还得之哥儿亲自派人。”孙子若是接手调查,她就不用操心了。孙子的手段她了解,肯定不会放过那背后下毒之人。霍衍止应了一声,道:“得知蒹葭中毒之人,全部闭上自己的嘴巴,但凡有泄露消息的,与下毒之人一同处理。”李嬷嬷和蒹葭身边的丫鬟连忙应声:“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霍衍止清冷的眸子重新盯在沈时念身上。沈时念想到夜间被霍衍止压在床上,恨不得立刻毒死霍衍止。回到赏月阁便调配毒药,有了机会便送霍衍止见阎王。“沈府医,还要劳烦你和蒹葭同吃同住,验看蒹葭的吃食。蒹葭再出意外,你和下毒之人一同领罪。”沈时念抬头看一眼霍衍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蒹葭出了意外,凭什么她得担责任?以前蒹葭的母亲怀着蒹葭的时候中毒,怎不见有人出来领罪?合着她告诉王府,蒹葭和她生母都是中毒了,而不是生病,不只是没功劳,反而要她承担罪责了?沈时念没吭声。她不想和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论长短。祖父说过,权利在别人手中攥着,他们这些做大夫的,能远离是非的时候,绝对不把自己至于危险之中。实在是躲不过去了,那也要保全自己。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上山采药怕遇到猛兽,毒药时时刻刻备在身上。如今来了京城,就算她知道高门大户里藏着不少龌龊事,却没想到,第一天就被登徒子给欺负了。现在,这个登徒子还要她承担莫须有的责任。回去就弄毒药,最不济也得弄点软筋散,让登徒子知道欺负一个医女应该得到的报应。霍衍止紧皱的眉头狠狠一拧,亏他还觉得顾青云抛弃了她,觉得她是个弱者,想要帮她一把。怎如此倔强执拗,居然连这点责任都不敢接下来。老夫人在一旁开口,说道:“之哥儿说的有道理,刚才沈姑娘已经说过了,要负责蒹葭丫头这些日子的饮食,且邀请蒹葭去赏月阁一起住。”听到赏月阁三个字,霍衍止莫名的顿了顿。当初赏月阁是给他备婚房修建的,就算他这些年不能接近女子,祖母都不舍得让另外的人住进来。怎就把赏月阁给沈氏一个外人居住了?看在她对祖母和蒹葭还有用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况且,他还有事情要问,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他缓了缓,问道:“沈府医来自岭南,不知在岭南的时候,可曾闻听凤昭昭凤太医这个名字?”若沈氏的祖父认识凤太医,说不定会和沈氏说起。即便是听说过凤太医的名号,恐怕也会拿出来显摆。“回殿下,未曾。”沈时念垂着眼帘,脸上平静如水,一丝一毫看不出撒谎和说了谎话之后慌乱的模样。“未曾?”霍衍止不知是自己不信沈时念所说,还是觉得沈时念如此回答令他心有不甘,眸光更加清冷。“作为医者,居然没听说过凤太医?”“怎么?”沈时念忍着翻眼皮的冲动,“凤太医很厉害吗?”在大街上的时候,那两位大叔说过,除了曾经的凤太医,无人能医治消渴症。现如今,她不就能医治消渴症?霍衍止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岭南小地方来的,能医治消渴症,还能诊断出蒹葭母女中毒,怕已经是极限了,怎会听说过凤太医。蒹葭连忙拉着沈时念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附在沈时念耳边,轻声说道:“沈姑娘不用害怕,大哥他就是长得凶而已,实际上,他人很好的。”半夜把她掠到床上,这叫人很好?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加上他现在身子一点不适没有,霍衍止准备离开。一步,两步……。三步之后,那种令人难捱又尴尬的啃噬感重新出现,且这次的感觉更加难忍。他缓缓转过身,往回走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