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胡子刮得干净不?”
男人语气颇有些嘚瑟,还主动左右转了转头,全方位展示给她看。
姜海棠微怔,望向他下巴,“挺干净的啊。”
封大舰长嗯了声,“是你送的剃须刀管用。”
姜海棠一时无言以对。
“管用你就多用咯,坏了我再给你买。”
封大舰长眼尾上扬,薄唇溢出一声轻笑。
“对我这么好吗?”
姜海棠再次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不懂他在乐什么。
坏了就要买新的啊,她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钱匣子放在哪里,拿钱帮他买个新的,顺手的事儿。
封舰长不知道自己媳妇儿揣的是这个心思,他正美呢。
看着眼前这张姣好的脸蛋儿,回想着她对自己饱含关心的话语,男人忍不住再次靠近。
眼瞧着他的唇就要贴向自己,姜海棠一惊,急忙将人推开。
“你住嘴!”
封大舰长微愣,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
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亲了,她就这么厌恶自己的触碰?
姜海棠将书放好,盘腿坐直身体,一双杏眸紧盯着这人。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骨子里重欲,还是色胆包天了。
可既然是契约婚姻,总要有边界。
这男人占她便宜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封景川,我们搭伙过日子,就要有搭伙的样子。”
“虽然我们现在同床共枕,睡在一张床上,但也是情势所迫。”
“为了日后的和谐相处,请你多尊重我一些。”
男人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的样子,嗤笑两声。
“你说这话,是还想着要散伙?”
听着他的质问,姜海棠皱了皱眉,“一开始不就是说好了的吗?”
封大舰长薄唇紧绷着,心里轻哼。
那是以前。
既然是父母之命订立了婚约,交了结婚申请还办了手续的合法夫妻,那他们以后注定是要过一辈子的。
在封景川看来,自己媳妇儿总想着散伙,都是为了那个姓岳的。
封大舰长不知道自己娶错人了,始终给自己树立了个假想敌,醋意不断。
他心里吃味,不过并不气恼,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缱绻。
他始终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是有道理的。
如今优势可在他。
他就不信自己胜不过那个姓岳的,取代不了他在自己媳妇儿心里的地位!
男人站起身,嗓音低哑,“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姜海棠见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反而撂下句没头没尾的话,眼神透出疑惑。
她不知道这男人暗戳戳在琢磨些什么,不过她总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她的控制。
而且,身边这家伙,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屋子里的灯关了,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姜海棠躺好,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有意往旁边挪动,跟男人隔开距离。
封舰长侧身躺着,一只手撑在脑后,看着他媳妇儿像个肉虫子一样蛄蛹,轻叹一口气。
男人长臂一伸,把人捞回来,大手隔着被子禁锢住她腰。
“你老实点儿,再掉下去,屁股裂成八瓣都没人管你。”
姜海棠听着他凶巴巴的话,哦了声,“那你松开我。”
腰上的手很快就挪开了。
见他这么配合,姜海棠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这男人应该还是讲原则守规矩的。
姜海棠安心入睡。
身侧,封舰长几乎整夜无眠。
他一直在琢磨,想出了一套关于笼络媳妇儿心的具体行动计划。
-
翌日,家属院内,陆雪樱坐在堂屋门口,脸上怨气浓重。
半个小时前,她隔着大门看到了姜海棠和封景川一同离开去工作。
瞧着那两个人出双入对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处境,陆雪樱恨得牙痒痒。
她想要报复姜海棠和封景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眼下可是连院门都出不了的。
董燕和刘培都被关起来了,陆振远虽然是她亲爸,可这两日都不正眼看她,还经常在她面前骂脏话,说她连累他,是丧门星。
她坐在马扎上,心里不断咒骂姜海棠和封景川,正郁闷呢,又看到门口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张彩霞手里拎着个网兜,正偷摸往她这边看。
自从张莲花被赶出家属院后,张彩霞来这儿的次数就少了,七八天才来一回,替张莲花看看儿子。
她刚知道陆家出事的消息。
“彩霞妹妹,是你啊。”
听到陆雪樱跟自己打招呼,张彩霞就像是躲瘟神一样,快步离开,都没跟她说一句话。
军属们都说陆雪樱犯了大事儿,小院里还有人看管她呢。
张彩霞胆子小,怕自己多跟她说话,会受影响。
不过从家属院回去后,转头她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张莲花。
还在张莲花面前好一顿落井下石,说没想到陆雪樱看着善良温柔,没想到心那么黑手段那么毒,将陆雪樱鄙夷了一通。
张莲花听着自己妹子的话,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前被陆雪樱当枪使,跟着张彩霞一起骂,反而还体恤上了陆雪樱。
“能怪陆军医吗?要我说,就是那个姓姜的狐狸精害人!”
“以前没她的时候,咱家的日子,陆军医家的日子,不都好好的吗?”
“陆军医也是倒霉,我看是被那狐狸精给算计了吧!”
张莲花说着,看向张彩霞,“我不能进出家属院,你能,你明天再去一趟,给那陆军医送点东西吧。”
张彩霞蹭的一声站起来,震惊地看向她。
“姐,你啥意思,你不是还想跟她好吧?”
张莲花冷笑了声,“我咋不能跟陆军医好了?我俩都被姓姜的祸祸了,现在是同病相怜。”
她不仅要跟陆雪樱好,还要跟她一起找姜海棠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