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媳妇儿骂人的话,封大舰长眼眸含笑。
男人大长腿往前迈,弯腰俯身靠近她,瞧着她还带着困意的面庞。
“你昨晚可没说我狗,对我也不凶。”
“那跟蜜一样的声儿呢,哪儿去了?”
听到他竟然还调侃自己,姜海棠又羞又恼,抓起腰后的枕头,就要往他身上砸。
封大舰长低声笑着,主动去柜子前,将她要穿的衣服拿来。
“知道你辛苦了,还有力气吗?要不要我帮你穿?”
姜海棠抬眸瞥他,“才不奖励你!”
男人嘴角扬起的程度加深。
他昨晚表现那么好,给她伺候得舒舒坦坦的,都不配得到一点小奖励?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怕说出口,惹媳妇儿不高兴,往后都不给他碰了可怎么好?
“那你慢慢换,我去给你弄洗脸水。”
封大舰长撂下话,好心情地转身出去。
姜海棠等门关上后,才将衣服换上,穿好鞋子。
刚迈出两步,她就感觉腰后侧传来一阵阵痛感。
不是扭着的那种痛,而是伴随着浓重疲惫感的酸楚。
姜海棠伸手揉腰,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眼眸一点点睁大。
天杀的,她该不会是肾虚了吧?
外头的院子里,姜海棠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封景川,男人笑得更猖狂了。
笑完,他又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脸,问她痛得厉害不。
“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只是到了医生面前,要怎么说啊?能实话实说吗?”
姜海棠看着他厚脸皮的样子,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
她身子本就疲累,这一下就跟挠痒痒一样,封大舰长半点没有损伤,反而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缠绵。
“封景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你别招惹我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虽然这样说了,可封景川却是不敢掉以轻心。
玩笑归玩笑,媳妇儿身子不舒服,他心中难免有愧。
都怪他,没把持住。
“之前慧君嫂子不是给过你方子吗,我还调整过,这样,那方子我不改了,就按照原来的配方抓药材,给你熬着喝。”
说完,他又刻意强调:“补肾。”
姜海棠听到他的话,红唇下意识噘起。
她之前喝过那中药的,连喝了好几次,只是太苦了,她不喜欢。
“嘴一直噘着,什么意思,想要老子亲你?”
脑袋上方传来男人微哑的声音,姜海棠瞬间回过神,下意识抬头看他。
“你个色胚!”
封大舰长把毛巾递给她,“我又不是对其他女同志耍流氓,对自己媳妇儿色都不成吗?”
他就是喜欢逗姜海棠,看她娇气地对他使性子的样子。
这叫夫妻情趣。
姜海棠实在是不想再搭理这个色胚了,怕他大早上说出更惹人遐想的过分话。
洗漱后,姜海棠整理好自己的布包,准备出门。
年年和岁岁一会儿会自己去育红班,封心玥还没起,两个小家伙说要吃桃酥冲麦乳精,他们自己会弄。
封景川交代了两个小家伙几句,拉过自己媳妇儿的手,准备先带她去营地吃早饭。
夫妻两个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喊声。
姜海棠转过头,看到是许桂香,称呼了一句嫂子。
许桂香关切地问起年年,“昨天的事,没给那孩子留下什么阴影吧?”
姜海棠露出浅笑,“没有,他挺好的。”
许桂香这才放下心,“昨儿晚上我跟孩子他爸已经好好教育过他了,他爷奶今天下午就回老家。”
说着,许桂香又握住姜海棠的手。
“昨天我刚到老师那儿的时候,对你态度不好,海棠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
“哪儿能啊,嫂子,我昨天还差点误会你,也是我不好。”
许桂香不知道她当时的想法,这会儿哈哈地笑出声,说她倒是够直白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几米之外,准备去吃饭的杜攸宁和程舫之正好瞧见。
杜攸宁看到许桂香跟姜海棠握着手,眸光暗了暗。
杜攸宁自上岛以来,跟这岛上的军属接触就不算多。
她平日里在研发中心上班,下了班就回家学习、休息,不爱跟军属们扯闲天。
上下班的时候在这大院里见到了,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罢了。
杜攸宁觉得,这才是人与人正常的交往界限。
大家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哪儿有那么多话可说啊?
所以,现在看到军属对姜海棠热络的样子,杜攸宁难免觉得不屑,同时还觉得疑惑。
她就不明白了,姜海棠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她又是参加巡查队,又是跟军属套近乎的,就这样,还能把军工研究给做好?
许桂香要赶着去政府单位上班,聊了几句后,就跟姜海棠和封景川道了再见,匆匆离开。
封大舰长再次拉过自己媳妇儿的手,刚要迈步,程舫之和杜攸宁跟了上来。
看到杜攸宁,姜海棠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也没跟她打招呼。
杜攸宁看她一眼后,仰头望向封景川。
“二哥,昨天我和舫之给家里打电话,听家里人说,东子要办喜事了,你知道吗?”
杜攸宁说的人,是以前跟封景川他们住在一起的好友,也算是发小。
“我还没收到消息。”男人淡淡应了句。
“那估计这两天就该给你报信儿了。”杜攸宁面带微笑,又道:“之前东子的那个继妹,好像还跟你表白过吧?”
表白?
姜海棠精准捕捉到关键词,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
察觉到媳妇儿的目光,封大舰长眉心微不可见地皱起,心里暗骂了声。
艹。
这杜攸宁是没话讲了?
提那个做什么?
程舫之在一旁拉了拉杜攸宁的手臂,有意道:“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她当时闹着玩儿的,二哥都没当真,你怎么还记着?”
杜攸宁表情镇定,“这不是提起东子,我想到他妹妹了嘛,随口一说。”
随后,她又状似无意地岔开话题,说让程舫之准备一个大红包,给朋友贺喜。
杜攸宁表明上看起来不是故意提这茬,实则就是为了刺激姜海棠。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偷看姜海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