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干爹,我来了!”小女孩挣开张二娘牵着的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天蚕村乡亲们面前。
小女孩挤进人群,清澈透明的眼睛瞧了瞧,也没有看见干爹的影子。
“我干爹呢,说好的来看我,说话不算数。”小女孩撅着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你干爹去办事了,等事办完了,就会去看你的。”张二娘望着众人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猜想一定有事。
小女孩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大家破涕为笑。
张二娘询问了乡亲们后,摆了摆手,让大伙赶紧回去,通知成德书记,把这里发生的事向公社反映。
张二娘憋着一肚子火,匆匆忙忙快步冲向小女孩的家。
柳县派出所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传来一阵拍桌子的声音,还夹杂着一股阴谋狂笑大吼的语音。
“说,为什么打架斗殴,还把欧阳少爷的脸打肿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财叔恶狠狠地对戴着手铐坐在凳子上的秦韵咆哮道。
秦韵晃了晃手上的手铐,凌厉的眼神逼视着这个穿着警服,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抓人胖得像个猪的中年,不紧不慢的言道;“你连我是谁都不晓得,也不问为什么揍你的主子,直接就把我弄来审讯。你觉得合适吗?警官大人!”
秦韵拖着长长的腔调,冷笑连连言道。
“所长,是哦,我们连叫啥名字都不晓得,就弄来了,万一有啥后台,我们不是自讨苦吃吗?”另一警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心虚的说道。
“姓名,职务,现居住地址,因何来此!”财叔拍着沾满灰尘的桌子大吼道,脸上的青筋突起,肥胖的身子喘着粗气,嘴里的口水四处飞溅,酸臭的味道随着语落弥漫整个房间。
秦韵厌恶的用戴手铐的双手捂了下鼻子和嘴巴,然后不卑不亢道:姓名,秦韵,天蚕村村长,送救济粮到柳县,同时探望干女儿。”随到惩处恶霸,还百姓一个公道,我自问我哪里做错了!
“村长,了不起呀,在我的一亩自留地撒野,向我报告了吗?仗着力气大打伤那么多人,还掌掴欧阳少爷,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胆子,谁支持你胆大包天,谁给你亮起的绿灯!今天不说出甲乙丙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乖乖地签字画押,承认错误,并且向欧阳少爷叩头赔罪,粮食一粒不少的还给他,另外,再交1千块罚款,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怎么样,如何,我可是公平公正办案,你要不是村长,可能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財叔扭着水桶腰,唾沫横飞,摇头晃脑,义正辞严道。
“破村长而己,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背景呢,就这样还想跟欧阳少爷斗,真把自个己当根葱呀!”另一个警员也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韵气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要不是双手被铐使不上力,一定会暴揍这三个口无遮拦,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三个“好警察”。
秦韵压着内心不断起伏的暴脾气,声色俱厉的对着财叔骂道:“好一个为民服务,公平公正,一心为民服务的好警察,明明是你的主子带人抢救济粮,反到让我赔礼道歉,叩头求饶,罚款一千。身为警察,不调查,不取证,为了讨好主子,是非不分,捏造事实。请问,你对得起这身警服吗?为民服务,是为个人,还是包庇犯人。想想都可笑?
秦韵对着财叔噼里啪啦一顿怒骂道。
财叔气得暴跳如雷,用手指着秦韵道:“还反了天呐,你们两个给我狠狠的招呼,下手注意分寸。”
两个警察搓了搓手,挥舞着双拳朝秦韵的胸部和背部扑去。这两个部位要是被打中了,检查表面是看不到伤口的,但是那种痛苦和肉体上的疼痛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秦韵站起身来,微微侧身,双脚快速移动,左脚一个扫蹚退把前面迎来的警员扑通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右脚向后扫中后方的警员,两个警员瞬间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听见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废物,废物,不中用的东西,两个人干不过一个。”财叔看着笔直如松,眼神里透着股狠劲站着的秦韵。吓得连连倒退,准备去拿桌子上的警棍,肥胖的身躯刚挨着桌子,哗啦啦,桌子和人一块翻滚在水泥地面上,好巧不巧的一只腿被厚实的桌面砸中,疼得财叔哇哇大叫。
“村长,我们又见面了。”听着这刺耳的声音,秦韵再次动了怒火。
财叔在另外两个警员的帮助下,把桌子掀开。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比吃了蜂蜜还甜滋滋的。
财叔一瘸一拐拖着受伤的腿,脸上刻意保持着讨好的笑容,对进门的年轻人笑道:“少爷,你来咋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到门口迎接你!那曲意逢迎的姿态在这一刻显示淋漓尽致,在场的警员和欧阳少爷的跟班都纷纷竖起中指,这马屁拍得太巴适了。
财叔搬过一张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又找来纸巾仔仔细细的抹了一遍,才让欧阳少爷坐下。
欧阳少爷翘着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财叔亲自端了一杯水温适度的茶水。少爷接过茶杯润了一下嗓子。手一抖,下一秒多半的茶水泼在了秦韵的头发上,茶水和茶叶沾满了脸颊,顺着裤腿滴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村长尿裤子了,胆子这么小,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当上村长的。我还没咋的呢?”欧阳少爷猖狂的大笑着,鼻涕和眼泪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顺手在财叔的警服上胡乱抹了又抹。
财叔开心得不得了,少爷赏赐的就是营养品,这衣服不洗了得保留着。眉开眼笑的样子再次刷新了在座的警员和跟班,没想到他的口味这么重。
在场的警员和跟班也附和着拍掌大笑,同时不怀好意的盯着秦韵脚下的水渍。捂着口鼻卖力的表演着这场侮辱性极强的闹剧。
秦韵臊得满脸通红,地下有个缝都想钻进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秦韵连话都懒得说,一脚踢飞椅子,把正得意忘形,嘲笑自己的县长小少爷踹倒在地。
不等少爷起来,财叔等人一窝蜂似的冲向秦韵,抱腿的抱腿,抱腰的抱腰,很快就控制住了秦韵。
一个人再能打,再厉害,再加上双手被铐,完全使不上力气,对付两三个还行。再多就只能被动挨打了。秦韵现在就处在这种局面,只能干着急,没有一丁点办法!
欧阳少爷扑了一鼻子灰,腿部又被踹了一脚,在一个跟班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也不坐了,直接指着秦韵的鼻子骂道:“好,很好,非常好。等下,我看你还能打不,还像现在这样能站着!我欧阳少爷,名字倒着写。”
欧阳少爷说完,一拳接着一拳捶在秦韵的胸口上,手累了又改巴掌,最后又用脚报复性的踢了两下。秦韵忍着痛一声不吭,这一下激起了少爷的滔天怒火!
“给我打,狠狠地打,出了事我负责。”少爷轻描淡写道。
秦韵一听,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悄悄的吸气呼气…………
很快秦韵被打倒在地,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欧阳少爷吹着口哨,在跟班前呼后拥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