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祖宗今天在哪发财了,看你气色这么好!”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到家的欧阳小少爷道。
“妈,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把我脸打肿的村长吗?我今天去派出所把那个坏蛋修理了一顿!打得那个家伙跪地求饶,吓得尿湿了裤子!还死皮赖脸抱着我的腿求我原谅呢?一个字倍儿爽,两个字爽翻了天,三个字超级的爽,比捡到钱还爽千倍万倍!”欧阳少爷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要是秦韵站在这里,二话不说给小少爷无数次爆捶。吹牛都吹到自己母亲身上了,还振振有词的显摆和炫耀。
“山沟沟里来的村长,欺负我的宝贝儿,平时我都舍不得打一下,他居然把你脸都打肿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一下,我这个县长夫人岂不是没有一点脸面!”中年妇女抚摸着儿子红肿的脸,一脸慈祥的说着,还对正在书房里看书的欧阳修县长撒娇道:“一天天的埋头工作,儿子都被人欺负了,也不关心关心,好像只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亲儿子,一点都不操心,都不管管。老公,你一定要替咱儿子讨个公道,教训教训那个不长眼的乡巴佬!”
中年妇女喋喋不休,瞅瞅书房,等着丈夫为自己儿子及自已头上的县长夫人身份要个说法。
欧阳修县长一脸疲惫的伸了伸懒腰,接话道:你呀就惯着他吧,每次做错了事都是我忙着擦屁股,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省省心,好好学学你大哥,都在柳县的公社当乡长了。也不出去找个事做,给你安排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嫌这嫌哪,还说不自由。天天跟一些狐朋狗友鬼混,啥时候才能长大呀。接着话题一转,还有你这个当娘的,你看看宠成什么样了,慈母多败儿,到时候真出事了,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对了刚才你们娘俩在聊啥,我只听到村长,看你们娘俩那高兴劲儿。
县长一脸意味深长的瞧着娘俩,自己儿子什么德性,不用脚趾头想,放什么屁都了如指掌。
“还不是那个村长,不给我儿?”话未说完,小儿子抢着回答:“爸,我看到他们在分粮给老白姓,我就想主动上前帮忙,谁知哪个村长二话不说,就把我揍了一顿,我说了我是你的小儿子,他说,他打的就是县长的少爷,还说县长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只认识县委书纪,这不是打你的脸吗?完全不把你这个县长放在心里。我一气之下,就叫财叔把他拘留在派出所了。”
欧阳小少爷说着说着,还把纱布包扎已快消肿的整张脸显现在自己老爸面前,同时对老妈眨了下眼睛,那意思是说,妈,我这个儿子的演计不错吧,要是评分的话必打90分,没这个数,我跟别人急。
不等自己老公回话,中年妇女强行挤出一滴眼泪,泪眼婆娑,语带哭泣道:“你看看,儿子的脸肿成啥样了,要是破相,谁家的媳妇肯嫁过来。”
中年妇女说完,观察着自己老公的脸色。
欧阳修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不出脸上有什么变化,也没理睬夫人的话,径直又钻进了书房?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一县之长,柳县的灾情还在持续,心里面装的是怎样解决整个县的百姓,度过这一次的灾情。平时护短,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但是娘俩的撒谎和疏忽和平时没怎么管小儿子,以至于事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秦韵的父亲秦枫得知儿子出事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让张二娘把已怀孕八个多月的儿媳送回娘家,美其名曰,你丈夫在柳县帮忙,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张二娘强忍怒火瞒住舅妈。
志敏也理解丈夫是个工作狂,便不再怀疑高兴的回了娘家。
“老婆子,你看这事闹的,好心去柳县帮忙,却被人诬陷进了派出所,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放回来。”
秦枫抽着水烟枪眉头皱得深深的担心道。
“哎,韵娃子苦呀,本来学习就很用功,考上市里重点高中绰绰有余,将来上大学轻而易举,为了弟弟妹妹,初中毕业连高中都不上就去当兵了,这些年没有他,弟弟妹妹哪有钱读书呀?都怪我们老两口命苦呀,没有认识当大官的说得上话,要不然早就回家了。”
秦韵的母亲满脸忧愁,唉声叹气说道。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品性,当父母亲的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帮想使力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两老口只能呆在家生闷气,默默地掉眼泪,同时祈福来一个包青天,早点帮儿子洗脱冤案,平安归来。
就在老两口为儿子的事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的时候,外面己然炸开了锅,流言蜚语像麦地里的杂草疯狂的生长,遍布公社的每个村,每家每户每个角落。
“听说了吗?天蚕村的秦村长为了一个女人和柳县县长的小少爷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人都关进了派出所,丢脸呀,丢我们公社的脸呀?”一个乡亲绘声绘色描述道。
“谁说不是呢,长得一表人材,魁梧高大,没想到呀,没想到呀,生活作风不检点!幸好,我没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他,要不然,我这脸被打得啪啪啪响呀!”
挨着一起的乡亲乙满是嫌弃的说道。
“可怜他的妻子都快生小孩子了,这不把娘俩架到火上烤吗?新一代的陈仕美又出现了。”
乡亲丙也不甘示弱的附和道。
“我看你们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根本不是哪一回事!天蚕村我闺女说,秦村长是为了柳县老百姓的救济粮才跟县长的小少爷打起来的。那个二世祖混蛋仗着自己父亲是县长,想抢救济粮拿到粮站卖,被村长打肿了脸,不服气才进的派出所。村长是个好人呀?你们冤枉人家,不怕口鼻生疮,生个儿子女儿没屁眼啊?”
看不惯造谣生事,白的说成黑的的嘴脸,还在瞎编,无故恶意捏造编排,歪曲事实的几个乡亲。一位赶集的大妈义正辞严的训斥道。
“就是,就是,别瞎起哄了,人家天蚕村的乡亲有一起去柳县的,亲眼目睹事情的经过,还会有假!再说了,人家天蚕村的事管你屁事,少乱嚼舌根,小心天蚕村的张二娘听到后把你们个个揍得满地打滚,讲道理都没地方去狡辩,你们不是不知道哪个丫头的脾气,有种继续在这说坏话。”
路过的大叔话完,也不看那些还在围观的乡亲们,脚步匆匆忙忙的去办自己的事了。
张二娘的大名在泉水村不是盖的,在公社的各个村也是有一定的威信的。还在围观的乡亲们一听这个丫头的名字,刹那间,纷纷一哄而散,各自去购买自己的东西去了。
六七十年代,我也不清楚公社怎么称呼,为了方便大家阅读,以后都称为乡吧。
天蚕乡办公室,成德书记和张二娘向乡长纪云,反映秦韵村长支援柳县,反被关进派出所的事情经过。
古云乡长听完两人的叙述,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各个科室的工作人员,都紧紧地闭上嘴巴,不敢言语,好奇的探头望着乡长办公室敞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