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36章 低语
  夜色深沉,将宋母家所在的老小区温柔包裹。白日的喧嚣彻底沉寂下去,只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虫鸣,以及远处马路车辆驶过时,那被距离拉长、变得沉闷的胎噪声。朝南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房间内熟悉的旧家具勾勒出温馨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晒过的被褥特有的干净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宋母常用的那种安神香的淡雅味道。
  林厌先洗的澡,穿着宋余杭放在娘家的备用睡衣——一套浅灰色的纯棉款式,款式保守,毫无特色,但布料柔软,带着洗涤剂和阳光混合的清爽气味。她侧身躺在靠窗的一边,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从宋余杭旧书架上抽出来的、页面已经微微泛黄的《刑事侦查学》,眼神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落在字句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宋余杭也擦着半干的短发走出来。她同样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衣,深蓝色,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她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和与林厌同款的沐浴露清香,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在林厌身边躺下。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沉,带来轻微的晃动。林厌放下书,转过身,面向她。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暖黄的灯光在宋余杭眼底投下柔和的阴影,淡化了她白日里作为局长的冷硬轮廓,显出一种难得的松弛。而林厌,卸下了白日里法医主任的锋芒,此刻像一只收敛了利爪的猫,慵懒而放松。
  “妈睡了?”林厌低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懒洋洋。
  “嗯,刚听到她关灯的声音。”宋余杭应着,伸手,将林厌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耳廓敏感的肌肤。
  林厌微微眯了下眼,像被顺毛的猫,却没有躲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往她那边蹭近了些,寻找着更舒适温暖的位置。
  “这床垫有点老了,”林厌评价道,语气带着她惯有的挑剔,“不如家里那个支撑性好。”
  宋余杭低笑,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将就一晚,老婆大人。明天回去给你换。”
  “谁要你换。”林厌嘴上反驳,身体却诚实地调整姿势,更紧密地贴合进宋余杭的怀抱,脸颊贴着她肩胛处的睡衣布料,能感受到下面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她喜欢宋余杭身上这种令人安心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力量感。
  安静了片刻,林厌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宋余杭的肩窝里:“宋队,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宋余杭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哪样?”
  “就是……下班回家,一起吃饭,偶尔回来蹭妈做的饭,晚上像这样躺着,说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林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不确定的迷茫。经历了太多生死一线的瞬间,目睹了太多人性的黑暗,这种平淡到近乎琐碎的日常,反而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宋余杭听出了她话里潜藏的不安。她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林厌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肯定:“会。只要你想,我们会一直这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种属于宋余杭式的、笨拙却真挚的承诺:“我保证。”
  林厌在她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保证?宋局长,你拿什么保证?你这工作性质,哪天又……”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彼此心知肚明。
  宋余杭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认真地说:“我无法保证绝对没有危险。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回到你身边。而且,”她语气顿了顿,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现在是宋余杭的人,我活着,你就得在我身边;我要是……”她似乎觉得后面的话不吉利,皱了皱眉,改口道,“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跑…话说,我再怎么也是局长了,不怎么需要去第一线了…”
  这话说得霸道,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却奇异地抚平了林厌心底那丝隐秘的不安。她哼了一声,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宋余杭的胸口:“谁是你的人?宋副局长,注意你的措辞。”
  “是宋局长。”宋余杭一本正经地纠正,眼底却漾开一丝笑意,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还有,叫老公。”
  “想得美。”林厌白她一眼,试图抽回手,却被宋余杭握得更紧。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由她去了,只是嘴上不肯认输,“宋队,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刚升官就敢跟我摆架子?”
  宋余杭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她知道林厌不是真的反对,只是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内心的触动。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林厌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不叫也行。那……老婆,我们聊聊别的?”
  她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温热和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林厌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被宋余杭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固定住了下巴。
  “聊……聊什么?”林厌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顺从。
  宋余杭的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郑重:“厌厌,你想过……要个孩子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林厌明显愣了一下。孩子?她和宋余杭的孩子?她一直是丁克的…况且,宋余杭的子宫曾经在那个案子里伤到了,无法生育。
  一想到这里,她就隐隐心痛。要孩子吗…如果是她的,也不是不行……
  她看着宋余杭,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没有看到一时兴起的冲动,只有认真和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宋余杭是认真的。
  “你……”林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是个法医,理性至上,习惯于解剖台上的冰冷和逻辑的严密。生育、养育一个孩子,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且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她从未仔细设想过。
  “我查过一些资料,”宋余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极了当年那个笨拙地想要靠近她、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大狗狗”,“也咨询过相关的专家。以我们的情况,是有可行的办法的。当然,如果你不想,或者还没准备好,就当我没问。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在考虑我们的未来,考虑一个……更完整的家…对不起…我有点自私了…”
  她的话语朴实,甚至有些过于直白,缺乏浪漫的修饰,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林厌。这是一个行动派的承诺,是宋余杭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规划着彼此共同的、长远的未来。
  林厌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中,一点点软化,发热。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宋余杭,养孩子很麻烦的。而且……我可能不是个好妈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很少承认的、对于无法胜任某个角色的脆弱。
  “不会。”宋余杭斩钉截铁地否定,她抬起林厌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会是最好的妈妈。你会教他(她)冷静、理性、尊重生命,哪怕是在最微小的证据面前。至于麻烦……”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而可靠,“有我。我们一起面对。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这近乎宠溺的承诺,让林厌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把那股泪意压下去,瞪了宋余杭一眼,语气重新带上了惯有的傲娇和调侃:“说得轻巧,宋局。到时候半夜喂奶、换尿布,你可别指望我。”
  “我来。”宋余杭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认真,“我体力比你好。”
  林厌被她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捶了她肩膀一下:“滚蛋!谁要跟你比体力!”
  宋余杭低笑着承受了她这没什么力道的一拳,顺势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两人笑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