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客厅里只余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将相拥的身影温柔笼罩。关于孩子的话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最终沉入彼此心照不宣的深邃湖底。那是一个带着些许遗憾,却又被更庞大的爱意所包裹的决定。
林厌靠在宋余杭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家居服的前襟扣子,感受着布料下平稳的心跳。理性的探讨已经结束,但情感的余波仍在胸腔里轻轻震荡。她知道宋余杭的伤,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她们选择的路径。只是……当这个话题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微酸的涩意。
忽然,她感觉到宋余杭胸腔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不同寻常意味的哼笑。
林厌疑惑地抬起头,撞进宋余杭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谈论正事时的沉稳持重,反而跳跃着一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势在必得的火光,像是盯上了猎物的……大狗狗?不,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狼。
“你笑什么?”林厌挑眉,警惕地看着她。
宋余杭唇角勾起的弧度加大,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住,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我在想……虽然传统的受孕方式,在我们俩之间确实……无法实施。”
她顿了顿,看着林厌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那悄然爬上耳根的绯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坏。
“但是,”她的唇几乎贴着林厌的耳廓,气音暧昧又清晰,“该走的流程……是不是不能省?”
“流程?”林厌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甚至试图用她惯有的毒舌反击,“宋副局长,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废料?是不是局长当得太闲……”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宋余杭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一声低呼被堵在了喉咙里,林厌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宋余杭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一如她在警队里发号施令时的模样,只是此刻,这强势包裹在只为她一人展现的、极致的温柔与占有欲之中。
“宋余杭!你放我下来!”林厌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嘴上却不肯服软,“谁准你……唔……”
宋余杭低头,用一个短暂却极具掠夺性的吻,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抗议。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明确目的和炽热温度的深入,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发软,气息不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老婆,”宋余杭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和愈发红润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流程很重要。我得……好好检查一下,我的林主任,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说着,她抱着林厌,大步走向卧室。步伐稳健,臂弯有力,仿佛怀中的是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需要最小心翼翼的对待,却又带着一种一定要将其拆吃入腹的笃定。
林厌被她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绷紧和胸膛传来的、比自己更快的心跳。她嘴上还在不甘心地小声嘟囔着“混蛋”、“滥用职权”,但身体却诚实地依偎着这个给予她无限安全感的怀抱,甚至……心底隐秘处,还有一丝被这强势的温柔所引燃的、战栗的期待。
卧室的门被宋余杭用脚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被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深色的床单衬得她象牙白的肌肤愈发晃眼。房间只开了床头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壁灯,将气氛渲染得愈发暧昧不清。
宋余杭没有立刻覆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双手撑在林厌的身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她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寸地逡巡过身下人微微泛红的俏脸,那因为紧张或期待而轻轻颤动的长睫,线条优美的锁骨,以及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林主任。”宋余杭的指尖轻轻拂过林厌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后,语气带着戏谑,眼神却认真无比。
林厌迎上她的目光,尽管心跳如擂鼓,却倔强地扬起下巴,红唇微启,吐出的依旧是带刺的话:“……该求饶的是你吧,宋队?别到时候……体力不支。”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宋余杭眸色一暗,不再多言。她低下头,再次吻住那张不饶人的嘴,吻住,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和理智都吞噬殆尽。一只手抚上林厌肌肤。
“唔……”林厌忍不住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不觉间攥紧了她胸前的衣料。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宋余杭才稍稍退开些许,银丝断裂。她的唇沿着林厌的下颌、脖颈,留下一个个湿润而滚烫的吻。
衣衫不知何时被尽数褪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林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被宋余杭更紧地拥住,用自己温热的体温驱散她的寒意。
最终…
“宋余杭……你……别……”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痛苦的,而是那种被过于强烈的本能反应。她试图…却被宋余杭温柔而坚定地阻止。
“嘘……老婆,别怕……”宋余杭抬起头,在朦胧的光线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副难得一见的、脆弱又迷离的模样,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她凑上去,吻了吻林厌湿漉漉的眼角,尝到一丝咸涩,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交给我……好吗?”
不等林厌回答,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等待回答。她重新俯下身,用行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与爱意。
林厌抑制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如同被一波强过一波浪花淹没,眼泪滑落。
“宋……余杭……”她带着哭音…
宋余杭她太了解林厌,知道她的嘴硬,知道她的傲娇,也知道她潜藏在坚硬外壳下的内心的敏感与柔软。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剥开她的防御,让她最真实、最毫无保留的一面,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
林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宋余杭这才终于肯放过她。
她直起身,看着身下如同一朵被露水彻底打湿、娇艳欲滴的玫瑰般的林厌,眼底充满了餍足的爱怜与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她俯身,将林厌整个拥入怀中,用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她,细密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乖……不哭了……”宋余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无限的宠溺,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厌厌……真棒……”
林厌把滚烫的脸埋进她带着汗意的颈窝,羞得不肯抬头,带着浓重鼻音闷闷地控诉:“……混蛋……宋余杭你个……王八蛋……”
“嗯,我混蛋。”宋余杭从善如流地承认,低笑着,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手臂收得更紧,“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激情过后的温存与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厌的呼吸才渐渐平复,身体的颤抖也停了下来。她依旧窝在宋余杭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她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喂……”她声音还有些哑。
“嗯?”宋余杭闭着眼,慵懒地应着。
“你……”林厌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带着点好奇和别扭问了出来,“……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宋余杭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那副明明好奇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她。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得意:“林主任这是在质疑上级的学习能力?为了……更好地服务群众,尤其是服务好某位挑剔的林主任,我当然得……不断进修,与时俱进。”
林厌的脸瞬间又红了个透,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她一下:“……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