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43章 冬案
  霜雪渐融,江城迎来了入冬后最冷的一周。
  流产后的休养期结束,林厌和宋余杭不约而同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仿佛只有忙碌到无暇思考,才能暂时忘却那个冬夜失去的痛楚。她们上班更早,下班更晚,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但有些变化,还是被敏锐的同事们察觉了。
  郭晓光第三次看到宋余杭的办公室在凌晨两点还亮着灯时,终于没忍住,在食堂打了份夜宵送了上去。
  推开虚掩的门,宋余杭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甚至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宋局,”郭晓光把还温热的粥和小菜放在桌角,“您这样熬下去不行。”
  宋余杭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还有点报告要批。”她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去拿杯子,却发现里面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郭晓光叹了口气,转身去饮水机旁接了杯热水,放在她手边。“林主任那边……小李说她昨晚又没走,在实验室过的夜。”
  宋余杭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有她的工作节奏。”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法医中心的方向,那层楼的灯果然还亮着。
  “您和林主任……”郭晓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挑明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兄弟们都很担心。”
  “没事。”宋余杭端起热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就是最近案子多。你去休息吧,我批完这份就回。”
  郭晓光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点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宋余杭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厌苍白的脸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林厌几乎没再主动和她说过话。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刻意的、保持距离的客气。晚上睡觉时,两人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宋余杭知道林厌在想什么——她在自责,就像她自己也在自责一样。
  可她们谁都不敢先开口。生怕一开口,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会决堤。
  法医中心里,林厌正站在解剖台前,却不是在工作。
  下午送来一具交通事故的死者,初步检查后交给了助理处理。她本该下班,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换上了白大褂,却只是站在这里发呆。
  无影灯冰冷的白光洒在空荡荡的不锈钢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林厌的手指轻轻划过台面边缘,那里曾经躺过无数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她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自从那个孩子离开后,每次站在这里,她都会想起生命可以多脆弱——脆弱到一次意外的摔倒就能夺走一个尚未成形的存在。
  胃部隐隐传来熟悉的抽痛,提醒她今天又忘了按时吃饭。她直起身,正准备去休息室找点吃的,手机却响了。
  是宋余杭发来的短信:「还在中心?我这边结束了,给你带点吃的过去。」
  林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不用。」
  发送完,她莫名有些烦躁,又补了一句:「准备回了。」
  那边很快回复:「我等你。外面冷,多穿点。」
  简短的对话结束,林厌收起手机,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的方向。几分钟后,熟悉的黑色SUV驶了进来,停在楼下。车门打开,宋余杭下了车,却只是靠在车边,点了支烟。
  林厌记得宋余杭戒烟很久了。
  冬夜的寒风卷起她风衣的下摆,烟雾在路灯下缭绕。林厌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沉沉的疲惫。她就这样在寒风里站着,没有催促,只是等着。
  林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转身,快速脱下白大褂,抓起外套和包,离开了实验室。
  走到楼下时,宋余杭已经掐灭了烟,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自然地浮起一个笑:“忙完了?”
  “嗯。”林厌应了声,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疲惫是掩饰不住的,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还是亮了一下。
  宋余杭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她的包,林厌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上车吧,外面冷。”宋余杭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座位上还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毯子。林厌坐进去时,宋余杭俯身过来,帮她把毯子盖在腿上。
  “我不冷。”林厌说。
  “盖着吧。”宋余杭没有坚持,只是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路沉默,只有电台里播放着深夜新闻。开到一半时,宋余杭忽然开口:“明天旧城区有个现场,死亡超过三天的独居男性,可能需要你出现场。”
  “几点?”林厌问。
  “早上八点,我去接你。”
  “知道了。”
  又是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宋余杭才再次开口:“我煮了粥,回去热一下,你吃点再睡。”
  林厌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我不饿。”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宋余杭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坚持,“多少吃点,不然胃受不了。”
  林厌没再反驳。她确实胃疼。
  回到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米香。宋余杭径直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出来,上面还撒了点葱花和香油。
  “小心烫。”她把碗放在林厌面前,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旁边。
  林厌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煮得软烂,温度刚好,暖意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缓解了那阵抽痛。她吃得慢,宋余杭也不催,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却没动。
  “你也吃。”林厌说。
  “好。”宋余杭这才拿起勺子。
  一碗粥吃完,林厌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她起身想收拾碗筷,宋余杭却抢先一步:“我来,你去洗漱吧。”
  等林厌从浴室出来时,宋余杭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明天要早起,早点睡。”
  “嗯。”林厌应了声,走向卧室。
  宋余杭又在客厅坐了会儿,才起身去洗漱。等她躺到床上时,林厌已经背对着她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宋余杭知道她没有。
  黑暗中,她听着林厌刻意放缓的呼吸声,犹豫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林厌。”
  那边没有回应。
  “那天……”宋余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如果我再小心一点……”
  背对着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宋余杭没再说下去。她翻了个身,也背对着林厌,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没入枕头。
  而另一边,林厌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咬紧了嘴唇。
  第二天清晨,旧城区光明巷47号。
  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宋余杭和林厌几乎同时到达现场,两人都穿着便装,但那股干练的气质还是让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死者王大勇,52岁,独居。”先到的辖区派出所民警汇报情况,“报案的是对门邻居,说三天没见人,闻到味道才报警。初步看像是意外,但我们觉得有点怪,就上报了。”
  宋余杭点点头,看向林厌。林厌已经戴好了手套口罩,拎着勘查箱,面色平静:“我先看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栋破旧的三层小楼。楼道狭窄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隐约的腐臭。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虚掩着,那股味道更浓了。林厌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不超过二十平米的空间,家具简陋,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头,一具男性尸体俯卧在卫生间门口。
  宋余杭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地面虽然脏乱,但没有明显的打斗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