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48章 想法
  夜色渐浓,清吧里蓝调音乐低回婉转,像夜色本身在吟唱。林厌坐在吧台最里的位置,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底,琥珀色的残液在杯壁上留下浅淡的痕迹。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台面上画着圈。
  基因全序列。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在她脑海里迅速扎根、生长,蔓延出无数具体的枝节。样本采集的可行性、测序仪器的调度权限、数据分析的算法选择、最终呈现的形式……每一个技术细节都在她专业的大脑里自动拆解、重组、优化。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起草那份特殊“报告”的框架:封面设计、数据可视化方式、关键位点的标注说明……
  时间在这种高度专注的思考中失去了意义。吧台后的酒保已经换了一轮班,周围的客人来了又走,音乐从蓝调换成了更舒缓的爵士。林厌浑然不觉,直到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鸣声穿透音乐,让她猛地回神。
  她看了一眼屏幕备注,嗯,是“宋憨憨”。再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三十五分。
  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传来宋余杭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工作后的微哑,但语气里的关切是实实在在的:“还在外面?”
  林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嗯,在想点事情。”
  “位置发我。”宋余杭说,不是命令,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去接你。”
  林厌微怔。她自认声音平稳,背景音乐也不大。“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市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宋余杭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冷静:“你那边背景音有钢琴、小提琴等乐器的混响,还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不是车里或外面的环境,大概实在酒吧,但是是清吧。呼吸频率比平时慢0.3秒左右,是放松但专注思考的状态。”她顿了顿,“喝酒了?”
  林厌哑然。该说宋余杭不愧是宋余杭吗?隔着电话,仅凭声音就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这敏锐让她心头微悸,却又泛起一丝被如此细致关注着的暖意。
  “喝了一点。”她如实说,报出了清吧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等着,别开车。”宋余杭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厌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停留片刻。被“逮到”的感觉有点微妙,但并不令人反感。她召来酒保结了账,穿好大衣,走到清吧门口等候。
  冬夜的寒风立刻卷走了室内残留的暖意。林厌拉高衣领,看着街道上稀疏的车流,脑子里还在转着关于基因测序的技术参数。直到两道熟悉的车灯由远及近,黑色SUV在她面前稳稳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宋余杭的脸。她似乎直接从局里过来,身上还穿着警服衬衫和外套,领带松开了些,随意地搭在胸前。路灯的光线斜照进车内,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上车。”宋余杭倾身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林厌坐进去,带进一身夜风的寒气,还有淡淡的、未散的威士忌酒香。
  宋余杭等她系好安全带,才重新启动车子。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平稳地驾驶着车辆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暖气很足,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开了两个路口,宋余杭才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案子都结了,还有什么难题需要一个人喝闷酒想?”
  她的用词很谨慎——“难题”,而不是“心事”。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林厌侧头看她。宋余杭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冷静而克制。但林厌知道,那克制之下是实实在在的担忧。
  “不是难题。”林厌靠向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是……一件需要认真想想的事。”
  “和我有关?”宋余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的迟疑。
  林厌顿了顿:“算是。”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林厌说,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等我想清楚了,你配合就行。”
  这话说得含糊,但宋余杭听懂了弦外之音——是好事,或者至少不是坏事,而且需要她的参与。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说:“好。”
  这就是宋余杭的方式。给予绝对的信任和空间,从不以关心的名义施加压力。林厌心里那点因为被“抓包”而产生的小小别扭,彻底消散在车厢温暖安静的氛围里。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后,宋余杭很自然地伸手过来,替林厌解开了安全带。她的手指修长,动作利落,指尖不经意擦过林厌大衣的扣子。
  “能走吗?”宋余杭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确认她没有醉意。
  林厌瞥她一眼:“就两杯威士忌,宋局这是把我想得多不能喝?”
  “不是不能喝,”宋余杭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语气平淡无波,“是怕某些人想事情太投入,走路不看路。”
  林厌下车,闻言轻笑:“宋队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轿厢镜面映出她们的身影——宋余杭身姿挺拔,警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林厌裹在大衣里,长发微乱,眼神在电梯顶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晚上吃了什么?”宋余杭问。
  “忘了。”林厌老实说。下午到现在,她脑子里全是礼物的事。
  宋余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电梯到达时,她伸手虚扶了一下林厌的胳膊肘:“小心门槛。”
  很自然的动作,不带刻意,却透着熟稔的关照……和一丝不为人知的,因为某件事产生的害怕。
  开门进屋,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宋余杭打开客厅主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驱散了一室黑暗。她脱下外套挂好,解开领带,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就往厨房走:“去换衣服,我给你煮点面。”
  林厌看着她的背影——灰色警裤,挽到手肘的白衬衫,走向厨房时肩背挺直的线条。无论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回到这个空间里,宋余杭总会切换成最让她安心、也最让她心动的模式。
  她确实饿了。
  换好居家服出来时,厨房里已经飘出食物的香气。林厌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宋余杭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锅里水汽氤氲。她换了居家的深灰色长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棉质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手臂。她正专注地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侧脸在厨房暖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煮的什么?”林厌问。
  “清汤面,加了个蛋和青菜。”宋余杭头也不回,“马上好,你去坐着等会?”
  林厌没动,继续看着她的背影。宋余杭做饭的样子和她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样,认真、利落、有条不紊。这种日常的、平淡的温柔,有时候比生死关头并肩作战的震撼更触动人心。
  几分钟后,宋余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放在餐桌上。清汤,细面,翠绿的青菜卧在一旁,中央一个圆润的荷包蛋,蛋黄金黄,边缘微微焦脆。
  “趁热吃。”宋余杭说着,在她对面坐下,自己面前只有一杯温水。
  林厌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面条煮得恰到好处,软而不烂;汤底清澈但鲜美,带着淡淡的麻油香;荷包蛋是溏心的,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出来,浸润了面条。
  她低头吃面,吃得专注。宋余杭就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偶尔喝一口水,目光落在林厌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上。
  一碗面很快见底。林厌放下筷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饱了?”宋余杭问。
  “嗯。”林厌点头,看着宋余杭起身收拾碗筷,忽然说,“宋队,你有时候真像个老妈子。”
  宋余杭动作一顿,端着碗转身看她,挑了挑眉:“嫌弃?”
  林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不敢。”她的声音拖长了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