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49章 序曲
  三天时间,足够林厌悄无声息地完成前期准备。
  她利用清晨宋余杭未醒时,从梳子上取得了几根带完整毛囊的头发,封装进无菌采样管。工作间隙,她以“研究新型生物检材保存方法”为由,从物证库申领了微量DNA提取试剂盒和便携式低温存储设备带回办公室。核心的测序工作安排在法医中心夜间值班时段进行,她作为主任,有独立实验室的最高权限。
  一切按计划推进。
  十二月十六日,周一。
  冬日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宋余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待批阅的文件,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警服常服,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和四角星花在晨光中泛着冷冽而庄重的光泽。昨晚睡得不算早,但晨起一个小时的格斗训练让她精神饱满,眼底只有惯常的清明锐利。
  敲门声响起。
  “进。”
  林厌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罩白大褂,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晨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神情是工作状态特有的冷静疏离。
  “宋局,早。”她走到办公桌前,将保温杯放下,“润润嗓子。”
  保温杯是深蓝色的,和林厌自己用的白色那只是一对。宋余杭的目光在那杯子上停留了一瞬,抬头看向林厌:“你早上做的?我咋不知道。”
  “早起了一会。”林厌说着,目光扫过宋余杭桌上堆着的文件,“又有新案子?”
  “旧城区一起非正常死亡,辖区派出所报上来的。”宋余杭拿起最上面那份报告,递给林厌,“死者叫周建国,六十八岁,独居。昨天傍晚被邻居发现死在自家客厅。现场初步勘查,无强行闯入痕迹,死者身上有挣扎伤,颈部有扼痕。邻居反映,周建国最近正和堂弟周建华因老宅拆迁款分配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林厌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照片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仰面倒在老式客厅的水泥地上,周围散落着摔碎的茶杯和掀翻的小凳。颈部特写显示有不明显的皮下出血。
  “派出所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争执过程中失手致死?”林厌抬眼。
  “倾向这个方向。”宋余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繁忙起来的院子,“但有几个疑点。第一,周建国虽然年纪大,但身体硬朗,早年是钳工,力气不小。周建华比他小三岁,体型偏瘦,要徒手扼死他并不容易。第二,现场财物有翻动,但值钱的东西都没丢。第三,”她顿了顿,“邻居听到争吵声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但周建国尸体被发现是傍晚六点,这中间三个小时,周建华在哪里?做了什么?”
  林厌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边缘:“尸表照片看,窒息征象是有的,但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需要解剖确认。现场有体液或毛发遗留吗?”
  “技术队还在做精细勘查。”宋余杭转身,走回办公桌后,“这个案子不算复杂,但牵扯到拆迁补偿这种敏感问题,容易引发舆情。我让郭晓光带人去现场了,你这边……如果手头不急,可能需要跑一趟。”
  “行。”林厌合上报告,“我安排一下中心的工作,上午过去。尸体现停在辖区医院太平间?”
  “嗯,已经协调好了。”宋余杭看了看表,“我九点半有个市里的会,大概十一点结束。如果顺利,中午我去现场跟你们汇合。”
  “好。”林厌点头,拿起报告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宋余杭一眼,“梨膏记得喝,别放凉了。”
  宋余杭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梨子清甜和些许药材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微微挑眉:“你手艺又进步了。”
  林厌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转身走了。
  第一次不是黑暗料理,内心自然是激动的。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宋余杭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刚刚林厌站过的位置,几不可查地笑了笑,然后收敛神色,重新投入工作。
  上午九点,旧城区,周建国家。
  这是一栋典型的八十年代老旧居民楼,楼道狭窄昏暗,墙面斑驳。周建国的家在二楼,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名派出所民警守在门外。
  林厌带着助理法医小李赶到时,郭晓光和技术队已经在里面忙开了。
  “林主任。”郭晓光迎上来,他穿着勘查服,手套上沾了些灰尘,“现场初步固定了,尸体已经运走,您要现在进去看看吗?”
  林厌戴上手套鞋套,走进屋内。
  房间不大,约莫五十平米,老式装修,家具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如果不算客厅中央那片狼藉的话。地面是旧式的水磨石,此刻用勘查灯照着,能看到清晰的鞋印和拖拽痕迹。
  “这里是第一现场。”郭晓光指着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死者被发现时就倒在这里,头朝东,脚朝西。据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邻居王阿姨说,她傍晚来借酱油,敲门没人应,门虚掩着,推开就看到周建国躺在这儿,已经凉了。”
  林厌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痕迹。水磨石地面粗糙,但反而容易留下印迹。除了杂乱的鞋印(大部分已经被技术队提取),在人形轮廓头部附近,有几个不明显的、浅淡的印痕,像是某种织物按压留下的。
  “这里,”林厌指着那几个印痕,“拍照了吗?”
  “拍了,但不太清晰。”技术队的小张凑过来,“林主任,您觉得这是什么?”
  “可能是膝盖。”林厌站起身,环顾四周,“如果这里是扼颈的位置,凶手很可能骑压在死者身上,膝盖抵住地面。水磨石硬,如果是隔着裤子,留下的痕迹就会很浅。”
  她走到翻倒的小凳旁。那是把老式的竹制小凳,已经散了架。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摔碎的陶瓷茶杯,茶叶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
  “争执是从这里开始的。”林厌分析道,“茶杯摔碎,凳子掀翻。然后两人扭打到客厅中央,最终在这里,”她走回人形轮廓旁,“一方压制另一方,完成扼颈。”
  郭晓光点头:“和我们的初步重建基本一致。林主任,死亡时间方面……”
  “需要解剖。”林厌说着,目光却飘向卧室方向。卧室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同样被翻动过,抽屉拉开,柜门敞开。“财物翻动情况怎么样?”
  “很奇怪。”郭晓光跟在她身后走进卧室,“现金、存折、值点钱的老物件都在,没丢。但周建国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一叠拆迁相关的文件,不见了。”
  “文件?”林厌转身。
  “对,就是他和堂弟周建华纠纷的核心——一份他们父亲留下的、关于老宅分割的手写遗嘱复印件,还有拆迁办出具的面积核定表。”郭晓光压低声音,“据周建国的邻居说,周建国把这东西看得比命还重,整天揣在身上。但现在找不到了。”
  “所以凶手的目标不是钱,是这些文件。”林厌若有所思,“拿走了能证明自己有权分财产的证据……这倒是符合周建华的动机。”
  “但周建华坚决否认。”郭晓光苦笑,“我们凌晨找到他时,他正在自家小卖部里喝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虽然和堂哥吵了架,但绝不可能杀人。而且他有不在场证明——下午三点到五点,他在附近的棋牌室打牌,至少有五个人可以作证。”
  “三点到五点?”林厌抓住重点,“邻居听到争吵是三点左右,如果周建华三点多就离开了,那周建国的死亡时间应该更靠后。尸体温度变化和尸僵情况,我尽快给你准确判断。”
  “麻烦林主任了。”郭晓光看了看时间,“宋局说中午过来,我们先排查周建国的其他社会关系。这老头脾气倔,跟不少人都有过节。”
  林厌点点头,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卧室的翻动痕迹,然后对小李说:“我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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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第二医院,太平间。
  周建国的尸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