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暖黄灯光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过了许久,林厌才动了动。她松开环在宋余杭颈后的手臂,却没有完全退开,而是维持着那个近乎跨坐在她腿上的姿势,伸手从沙发角落摸出一个扁平的黑色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像是某种电子产品的包装,磨砂质感,没有任何logo。林厌把它递到宋余杭面前时,表情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递过来的是一份待签的文件。
"还有这个。"她说。
宋余杭接过盒子,入手很轻。她看了眼林厌,林厌不看她,目光飘向别处,耳根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这种反常的回避让宋余杭心里升起一丝警觉。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深灰色的海绵内衬…和…
宋余杭盯着盒子里的东西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林厌
林厌正用余光膘她,对上视线时立刻转开,下巴却抬了抬,强装镇定:"新年礼物。第二部分。"
宋余杭没说话。她看看盒子,又看看林厌,再看看盒子。脑子里把过去二十年的刑侦经验快速过了一遍,试图理解眼前的证物和其背后可能的动机。
".....这是什么?"她终于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林厌清了清嗓子,语气努力保持学术性:"一款……新型筋膜放松设备。有助于缓解肌肉紧张,类似于筋膜枪,筋膜刀之类的。"
宋余杭看看"设备",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看包装盒内侧﹣﹣没有说明书,没有品牌信息,只有一行小字刻在海绵衬垫上:For LY。
她的目光回到林厌脸上。
林厌被她看得有点绷不住了,别过脸去:"爱用不用。"
宋余杭放下盒子,又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键……和家里的筋膜枪一样。
"筋膜放松?"她重复林厌的话,尾音微微上扬。
林厌耳朵更红了,伸手想抢回来:"不要就还我。"
宋余杭抬手避开,另一只手扣住林厌的腰,不让她起身。她盯着林厌躲闪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笑,是带着点戏谑和不可思议的。
"林主任,"她说,"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犯什么法?"林厌瞪她,但眼神虚,"夫妻之间……"
"携带违禁物品?"宋余杭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那是正规渠道……"林厌反驳,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闭嘴,脸彻底红了。
宋余杭笑出声来。她放下遥控器,双手环住林厌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林厌僵了一下,没反抗。
"洗个澡?"宋余杭在她耳边问,声音压低了些。
林厌没吭声,算是默认。
宋余杭扶着她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往主卧的浴室走。到了门口,宋余杭刚想说什么,林厌忽然转身,推着她肩膀把她按在门框上。
"你先进去放水。"林厌说,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掌控感。
宋余杭挑眉:"一起放不行?"
"我要拿睡衣。"林厌推她,"快去。"
宋余杭看了她两秒,妥协了,转身进了浴室。她打开顶喷和浴缸的水龙头,试了试水温,又往浴缸里倒了点林厌喜欢的浴盐。蒸汽渐渐升腾起来,镜面蒙上雾气。
她正弯腰调试水温,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然后…
"啪!"
清脆的一声响,落在她臀侧。
不重,但足够突然。宋余杭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搭在水龙头上,一动不动。
林厌的手还贴在她被打的地方,掌心温热。她凑到宋余杭耳边,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刚才谁让我跪那么久的?腿都麻了。"
宋余杭:"……"
她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着林厌。林厌已经松开了手,后退半步,脸上挂着那种"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但眼神闪烁。
宋余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伸手,抓住林厌的手腕,把她拽到身前。
"行。"她说,语气平静,"洗澡。"
林厌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刚站稳,宋余杭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服纽扣。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利落。林厌想说什么,宋余杭已经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我自己来……"林厌抓住她的手。
宋余杭抬眼,看着她:"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让我自己来?"
林噎住了。
宋余杭继续手上的动作。衬衫被解开,然后是裤子拉链。她全程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并不粗暴,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拆卸。林厌僵着身子任由她摆布,直到只剩里衣。
"转过去。"宋余杭说。
林厌下意识服从,转过身背对她。宋余杭解开她里衣搭扣,又弯腰把她衣物褪到脚踝。整个过程快得林厌来不及反应。
"抬脚。"
林厌抬起一只脚,从衣物里抽出来,又抬另一只。然后她就被宋余杭半抱半推地送进了淋浴区。
热水兜头浇下时,林厌才回过神来。她抹了把脸,看见宋余杭也进来了,已经脱光了站在旁边,开始往手上挤沐浴露。
"伸手。"
林厌伸出手。宋余杭把沐浴露抹在她手心,然后转身背对她:"帮我擦下后背。"
命令式的语气,和平时在局里吩咐工作没什么两样。林厌愣了一下,看着宋余杭宽阔而线条分明的后背,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有几道旧伤疤,枪伤、刀伤,还有一次抓捕时从二楼跳下来挫伤的痕迹。
她把手心里的沐浴露搓开,覆上宋余杭的后背。触感温热而坚实。林厌的手沿着脊柱沟缓缓向下,在腰窝处稍作停留,然后继续。
手腕被抓住了。
宋余杭转过身,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滚落。她看着林厌,眼神深沉…带着警告。
林厌想抽回手,没抽动。她抬起下巴,迎上宋余杭的视线:"怎么,宋局只许州官放火?"
"我放什么火了?"宋余杭问,手上力道松了点,但没完全放开。
"刚才谁先……"林厌话没说完,宋余杭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和热水的湿气,短暂而用力。分开时,宋余杭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喷在她脸上:"先洗澡。"
林厌还想说什么,宋余杭已经松开她,转回去继续冲水。但这次她没再要求擦背,而是自己快速清洗起来。
林厌站在水流下,看着宋余杭利落的动作-﹣她洗澡也像执行任务,高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清洗,冲水,关水,拿浴巾。前后不到五分钟。
"我洗好了。"宋余杭裹上浴巾,看向还在发呆的林厌,"你快点。"
林厌:"……"
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不是夫妻间的亲密时刻,而是任务前的准备阶段。宋余杭那种"抓紧时间办正事"的态度,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急什么?"林厌慢条斯理地往身上抹沐浴露,"又没案子等着。"
"有。"宋余杭说,表情认真。
林厌动作一顿:"什么?"
"你。"宋余杭看着她,"你就是我今晚最重要的案子。"
林厌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宋余杭说这话时一脸严肃,仿佛真的在陈述工作安排。她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但宋余杭已经走了过来,拿起花洒,示意她转身:"冲水。"
林厌背过身,热水冲在背上,很舒服。她能感觉到宋余杭的手在她发间揉搓,帮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很仔细,确保每寸头皮都被冲到。
"低头。"
林厌顺从地低下头,让水流冲过后颈。宋余杭的手顺着她的脊柱滑下去,停在腰际,轻轻按了按
"这里还酸吗?"宋余杭问。指的是晚上跳舞时,有个动作需要林厌长时间维持核心收紧。
"有点。"林厌实话实说。
宋余杭的手在她腰后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掌心温热,力道适中,确实缓解了肌肉的紧绷感。林厌舒服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