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59章 英雄
  三天后,城西棋牌室的“测试”开始了。
  陈经理找到小周,笑容比平时更热情:“周先生,有个机会。我们最近在拓展高端客户,需要一些‘示范玩家’。就是坐在VIP包间里玩,给新客人展示一下氛围。一场两小时,报酬五千。有兴趣吗?”
  小周心里警铃微响,但面上露出惊喜:“五千?这么多?”
  “毕竟是在VIP包间,玩的也大一点。”陈经理压低声音,“其实就是做做样子,输赢都算公司的,你只管玩得‘投入’就行。”
  小周装作犹豫:“可我牌技一般……”
  “没关系,我们会安排人‘配合’你。”陈经理拍拍他的肩,“主要是看气质,看你懂不懂氛围。我看你挺合适的。”
  这是个陷阱。
  小周很清楚。但他不能拒绝——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问题。
  “什么时候?”他问。
  “就今晚。九点到十一点。”陈经理说,“八点半过来,我先跟你讲讲细节。”
  当晚八点二十,小周到棋牌室。陈经理带他上二楼,进了一个他从没进过的包间。包间比想象中大,装修奢华,中间一张专业牌桌,四周是真皮沙发。角落里有个小吧台,酒柜里摆着各种洋酒。
  已经有四个人在等了。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小周扫了一眼——都是生面孔,但每个人的坐姿都很放松,放松得有点刻意。
  “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的贵宾。”陈经理笑着说,“今晚大家随便玩玩,主要是让周先生体验一下VIP服务。”
  小周入座。发牌的是个年轻荷官,手法娴熟。玩的是德州扑克,底注五百。
  前半小时很平稳。小周有输有赢,控制在正常范围。他注意观察其他四人——他们偶尔交换眼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九点十分,包间的灯光微微调暗了一档。几乎同时,小周感觉呼吸顺畅了些,头脑更清醒——氧气浓度调高了。
  他开始故意犯一些“低级错误”:该加注时犹豫,该弃牌时又跟注。输了几把大的。
  九点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观战。小周余光瞥见——是那天在城南店见过的、提黑箱子的人。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
  十点,小周已经“输”了将近两万。他露出焦躁的表情,扯了扯衣领——这个动作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因为氧气浓度越来越高,他开始心跳加速。
  “周先生今天手气不太好啊。”对面的女人笑着说,声音很甜。
  “运气不好。”小周勉强笑笑。
  十点二十分,最关键的一局来了。
  小周手里是一对K,牌面很好。他加注到三千。其他四人有三个跟注,一个弃牌。
  翻牌:红桃K、黑桃Q、方块9。
  小周心里计算概率。他现在有三条K,赢面很大。但对方可能有顺子听牌或同花听牌。
  他装作犹豫,然后推了五千筹码:“加注。”
  两个对手弃牌,只剩那个穿灰毛衣的男人。他看了看小周的筹码堆——还剩大概一万。
  “全下。”男人说,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出去。
  这是德州扑克里常见的心理战:用大额下注逼迫对手做出困难决定。小周现在必须跟注或弃牌。
  按照他“牌技一般”的人设,这时候应该弃牌。但弃牌太干脆,又会显得太冷静。
  他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牌桌边缘。这是他从张明的心理学培训里学到的——人在紧张时会有些小动作。
  敲击的节奏是摩斯码:危险。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但这是本能。
  “我跟。”小周最终说,把剩余筹码推出去。
  开牌。灰毛衣男人手里是红桃J、红桃10——他确实在听顺子和同花。
  转牌:梅花2。对小周有利。
  河牌:红桃A。
  灰毛衣男人站起来,笑了:“同花。”
  他亮出手里的红桃J、10,加上牌面的红桃K、Q、A,组成红桃同花。
  小周的三条K输了。
  他瘫在椅子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演得很像。
  观战的中年男人这时起身,走到小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运气问题。没关系,今晚的输赢都算我的。”
  小周抬头看他。
  男人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他说:“周先生累了,去休息室喝杯茶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小周知道,测试结束了。
  结果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被带到了三楼一间他从没进过的房间。不是休息室,更像办公室。有书桌,有文件柜,还有一台电脑。
  “坐。”中年男人说,自己坐在书桌后。
  小周在对面坐下。
  “周浩。”男人翻开一个文件夹,“二十七岁,老家江阳县,父母务农。高中毕业去南方打工,做过保安、销售、快递。去年十月回江城,想创业开棋牌室。”
  他念得很慢,像在念悼词。
  “很干净的背景。”男人合上文件夹,“太干净了。”
  小周心跳加快,但努力保持平静:“张老师查过我背景,没问题啊。”
  “张明查的是我们让他查的。”男人笑了,“而我在查张明没查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调出几张监控截图。是小周过去两周的行踪:去不同的店,坐公交,走路,吃饭。
  “你很规律。”男人说,“每天八点出门,晚上十点前回家。不去酒吧,不找女人,不跟朋友聚会。一个二十七岁、想在江城闯荡的年轻人,生活单调得像退休老干部。”
  小周手心开始出汗。
  “还有这个。”男人又调出一张图——是公交站的监控,小周扔烟头,方辛捡烟头。“环卫工每天凌晨五点开始清扫,七点到建设路一带。但你扔烟头是上午十点零三分,她刚巧扫到那里,刚巧捡走了你那根烟。”
  他顿了顿:“我让环卫站查了,那个片区最近没有新来的环卫工。而且,”他放大方辛的脸,“这个女人的脸,在系统里找不到匹配。她是假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周知道,暴露了。
  但他还是试图挣扎:“我不知道什么环卫工,我就是烟受潮了,生气扔了……”
  “周浩。”男人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或者我该叫你——周正警官?”
  小周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凉了。
  男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小周穿着警服的样子,是去年局里统一拍的证件照。
  “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周正。二十五岁,警龄三年。父亲周建国,退休工人;母亲李秀英,家庭主妇。妻子王娟,幼儿园老师。女儿周暖暖,五岁。”
  男人每说一句,小周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查得很细。”小周最终说,声音很平静。既然暴露了,就没必要再演。
  “干我们这行,不细活不下去。”男人靠在椅背上,“说说吧,谁派你来的?查到多少?”
  小周不说话。
  男人也不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把东西拿上来。”
  几分钟后,两个人拎着个黑色手提箱进来。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钱,是各种工具:钳子、锤子、电线、注射器,还有几个小药瓶。
  “我们时间不多。”男人说,“所以你最好配合。少受点罪,我也省点事。”
  小周看着那些工具,心里计算着时间。从他进这个房间到现在,大概二十分钟。如果方辛发现他没按时回去,应该会启动应急预案。
  但应急预案需要确凿证据,不能仅凭“失联”。
  他需要传递信息。
  “谁派我来的,你们不是查到了吗?”小周说,“江城公安局。”
  “具体是谁?”男人问,“宋余杭?还是那个姓林的法医?”
  小周不答。
  男人对旁边的人点点头。两个人走过来,把小周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墙上,用手铐铐住手腕。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先说说,你们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