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成功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家庭。
从医院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宋余杭就开始了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过度紧张。
“别动。”林厌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遥控器,就被宋余杭制止了。
林厌抬眸,看着她从玄关处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大包小包,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就坐一下,怎么了?”
宋余杭没说话,先是从购物袋里翻出一个全新的、标签还没拆的靠枕,仔细地垫在林厌腰后,又拿过一个折叠小桌板,架在沙发前,然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舒服点。腰不能悬空,医生说前三个月很重要。”
林厌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嘴角微微抽了抽:“宋余杭,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宋余杭置若罔闻,继续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一个保温杯,杯身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显然不是她自己的风格;一盒孕妇专用的复合维生素;一本封面花哨的《孕期完全指南》;还有一包据说能缓解孕早期反应的姜糖……
林厌看着茶几上渐渐堆满的物品,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回来的路上绕去商场买的。”宋余杭一边说,一边拆开保温杯的包装,用热水仔细冲洗了一遍,然后倒上温水,拧紧盖子,递到林厌手里,“以后多喝水,别喝凉的。这个保温效果好,放在手边随时能喝。”
林厌接过那个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温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宋余杭。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认真,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她忽然就笑了。不是那种惯有的、带着点傲娇的轻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连唇角都上扬成柔软的弧度。
“宋余杭,”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你这审美,是认真的吗?”
宋余杭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卡通小熊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她轻咳一声,解释道:“店员推荐的,说……说年轻人喜欢这种。”
“年轻人?”林厌挑眉,“我三十多了,谢谢。”
宋余杭噎了一下,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伸手想把保温杯拿回来:“那……换个?”
林厌却把手一缩,将保温杯抱在怀里,靠进沙发里,慢悠悠地说:“算了,凑合用吧。好歹是你一片心意。”
宋余杭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受用却偏要嘴硬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在林厌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以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去哪,都告诉我。”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来做,我来买,我来陪。你只管休息,别的什么都别管。”
林厌靠在她肩上,听着她心跳的声音,心里暖融融的。她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怀里那个幼稚的保温杯,唇角弯起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这个晚上,宋余杭的“过度照顾”才刚刚开始。
睡觉前,林厌去洗澡。刚进浴室没两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厌厌?”宋余杭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林厌关掉水,无奈地应道:“怎么了?”
“浴室地滑,你小心点。拖鞋是防滑的,你穿好。水温别太高,对胎儿不好。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叫我……”
林厌听着门外一连串的叮嘱,忍不住扶额。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一条门缝,探出湿漉漉的脑袋,看着站在门外一脸紧张的人,语气无奈:“宋局长,我就洗个澡,十分钟,能出什么事?”
宋余杭看着她沾着水珠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可是医生说……”
“医生说的是不要剧烈运动,不要摔跤,不是不能洗澡。”林厌打断她,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你这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了。放松点。”
宋余杭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点,洗完了叫我。”
林厌叹了口气,关上浴室门。但嘴角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洗完澡出来,宋余杭已经拿着干发毛巾等在门口了。她二话不说,将林厌按在梳妆台前,开始仔细地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行……”林厌试图反抗。
“别动。”宋余杭按住她的肩膀,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你现在不能吃药,感冒了麻烦。”
林厌看着镜子里那张专注的脸,放弃了挣扎。算了,随她去吧。反正……也挺舒服的。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宋余杭的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她的发丝间。林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被当成易碎品对待的待遇。
吹完头发,宋余杭又端来一杯温牛奶,看着她喝完,才允许她躺下。
床上,宋余杭像往常一样从背后环住她,手心轻轻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个姿势,像是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睡吧。”她在林厌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厌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在那份温暖和安全中,慢慢沉入梦乡。
林厌正式开启了被当成“国宝”的生活。
早上醒来,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宋余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总是能在她睁眼之前把一切准备好。然后是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营养均衡,搭配合理,连摆盘都透着用心。
林厌看着眼前这碗铺着爱心形状煎蛋的燕麦粥,再看看坐在对面眼含期待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宋余杭,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宋余杭如实回答。
林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以前不是七点起吗?”
“现在需要准备的时间多一点。”宋余杭的语气理所当然,“粥要熬够火候,煎蛋要新鲜,水果要现切。不早点来不及。”
林厌看着她眼底那丝淡淡的疲惫,心里又暖又无奈。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宋余杭眉眼间的紧张瞬间化开,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她看着林厌一口一口地吃着,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吃完饭,林厌想去厨房洗碗。刚站起身,就被宋余杭按回了座位。
“我来。”宋余杭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你坐着休息。”
林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轻轻叹了口气。这才第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上午,宋余杭要去局里开个短会。(宋余杭表示不愿意,为什么休假都不能好好休息,看自己老婆)临走前,她在玄关处站了足足五分钟。
“手机带了吗?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震动加铃声,不会漏接。”她一边穿鞋一边叮嘱。
林厌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带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开完会顺路买回来。”
“随便。”
“随便不行。”宋余杭眉头微蹙,“医生说前三个月营养要跟上。清蒸鲈鱼?还是炖个汤?或者……”
“都可以。”林厌打断她,抬手看了看手表,“你再不走,要迟到了。”
宋余杭看了一眼时间,终于打开门,但脚步又顿住了。她回头,目光在林厌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快步走回来,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林厌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已经关上了。她摸了摸额头,残留的温热触感还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中午,宋余杭准时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仅有清蒸鲈鱼,还有一份鸡汤,一份清炒时蔬,一盒新鲜水果,以及……一本新的孕期指南。
林厌看着茶几上再次堆满的物品,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去开会还是去采购?”
“顺路。”宋余杭面不改色,打开餐盒,将筷子递到她手里,“快吃,趁热。”
下午,宋余杭本来应该回局里处理文件,但她直接让秘书把需要签字的材料送到了家里。书房的门半开着,林厌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