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过是试探,若对方开口加价,便说明这是个可以谈条件的主。
他立刻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三根,双手奉上。
“好汉,一共六根!这些只是我随身带的零碎,只要您肯带我脱身,往后钱财管够!”
他满脸堆笑,一副遇上了知音的模样,极力推销自己。
沈星河目光扫过那六根金条,缓步向前走去。
“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硬通货,阁下背景定不简单吧?”
听到这话,那人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
在他眼里,眼前这人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草包。
肯定不是那边派来的追兵。
毕竟若是正规队伍,早就搜山了,哪会等到现在?
这人多半是半路截胡的黑吃黑之辈。
“嘿嘿,好汉放心,我的身份虽不便明说,但只要您肯出手相救,保您日后平步青云,财源滚滚,如何?”
那人循循善诱,画起了大饼。
沈星河冷冷地盯着他,心中暗骂一句废话真多。
既然这家伙守口如瓶,留着他也是个隐患,干脆一了百了。
掌风裹挟着劲力轰出,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沈星河动作利索,顺手抽走对方紧攥的那六根金条,反手塞进随身空间里。
目光扫过地上的手提箱,他略一迟疑,弯腰将其拎起。
身形一闪,人已掠出现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远处的枪声稀疏下来,看来军队那边已经稳住了局势。
不多时,军管会大院出现在眼前。
门口哨兵认出了他,连问都没问,抬手放行。
穿过走廊,沈星河推开了沈主任办公室的门。
屋内气氛凝重,秦主任和杜老正襟危坐,郑诚则像棵松树似的立在旁侧。
见沈星河进门,三人的视线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小沈,你可算来了。”
秦主任脸上堆着笑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里的箱子瞟。
“手里提的什么物件?”
屋里几人都显出几分好奇。
那箱子做工考究,看样式像是个保险柜。
沈星河回头瞥了一眼,随口道:“半道上截获的,当时几个黑衣人正护着人撤离。”
“咱们战士跟他们对上了,我顺手清了那几个保镖,这箱子就顺理成章归我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好奇心更重了。
郑诚凑近细瞧,随即断定:“这纹路,特务机关常用的制式保险箱!”
秦主任微微颔首:“确凿无疑,米国产的货色。”
“里头肯定藏着机密,郑科长,你带回去破译,有进展随时汇报。”
秦主任当即拍板。
“明白,首长!”
郑诚郑重敬礼。
“小沈,交给我吧,这可是大宝贝。”
他几步上前,伸手去接。
沈星河干脆利落地递了过去。
郑诚接过箱子,掂了掂分量,又仔细端详了一番锁扣,眼中闪过精光:“米国精工,里头装的绝非凡物。”
“我得赶紧去研究研究。”
说罢,郑诚满脸兴奋,提着箱子匆匆离去。
门刚关上,杜老便打破了沉默。
“小沈,有个好消息跟你分享。”
沈星河挑眉看向杜老:“哦?什么好事?”
他早看出来,秦主任和杜老亲自坐镇,绝非寻常小事。
“昨晚擒住的那三个黑道高手,经过审讯,咬出不少东西。”
话音至此,老者刻意停顿了一瞬。
沈星河颔首示意。
“那三位为了守口如瓶,只抛出一个关键线索,直指张五。”
杜老目光骤然锐利,透出一股寒意。
“有意思。”
沈星河面露诧异,他未曾料到情报竟会指向那位人称五爷的人物。
“他们交代了张五的死穴。”
“小沈,你过目。”
老者随手递来一份档案。
沈星河伸手接过,纸张触感微凉。
这显然是一份经过二次修订的底稿。
扫视几眼后,他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原来张五修的是旁门左道,虽勉强结成抱丹,但每逢十五前后,功力必然大减,需饮血温养一二日方可复原。”
沈星河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异。
既如此,动手的时机便已具备。
难怪前夜对方会选择撤离,终究是心存忌惮,不愿行险招。
“没错,这便是他的命门所在。”
杜老眸中杀意凛然,显然早已谋划已久。
如今看来,时机已然成熟。
“若情报属实,除掉此人易如反掌。
只是不知那三个黑道高手所言,是否有所隐瞒或欺诈?”
沈星河心中仍存疑虑,毕竟若是对方设局,后果不堪设想。
“这点无需担忧,老夫已核实过底细,三人断不敢欺瞒。”
杜老语气笃定。
一旁的秦主任也笑着接话:“三份口供相互印证,出错概率极低。”
“既然如此,此次行动确属良机。”
见高层表态,沈星河顺势点头应下。
杜老微微颔首:“只要锁定张五踪迹,我们便可利用十五这一窗口期,一举将其抹除。”
“寻人任务我已安排妥当,想必不久便有回音。”
“这段时间,你要养精蓄锐,届时恐怕还会有一场硬仗。”
杜老神情严肃地叮嘱。
沈星河嘴角微扬:“杜老放心,距十五尚有时日,我会调整状态。”
这几日修行,他自觉境界尚有提升空间。
压轴戏还得看沈星河。
他身子骨早就不似当年,真动起手来,恐怕力不从心。
秦主任见对方松口,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小沈,别客气,只管开口。”
张五这颗钉子要是拔了,不仅是大功一件,更是卸下了两人肩头重担。
毕竟身为军管会一把手,心里总悬着块石头,怎么都不踏实。
沈剑的心思也差不多。
之前那帮黑道分子放话要取他项上人头,听得他心里直犯膈应。
眼下危机虽解,可张五还在,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见秦主任递了话茬,他也跟着补了一刀:“这里没外人,收拾张五这种烂人,哪能那么轻松?有什么难处,尽管提。”
这话比秦主任还要露骨几分。
现在这节骨眼上,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两位领导多半都会点头。
他自己也没意见。
心里甚至盘算着,能不能给沈星河谋个实职,挂个科长当当也不是不行。
往后慢慢提拔便是。
全看这小子怎么拿捏分寸。
不过在他眼里,这年轻人估计野心不在官场。
听完两人的表态,沈星河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典型的利益置换。
这么大的功劳,要是连点表示都没有,说出去都没脸见人。
但他真不想穿那身官服。
更不想过早被圈进这个体制里。
一旦踏进这扇大门,往后行事就得处处受限,再也无法随心所欲。
但这些人情世故,他却不得不收。
沉吟半晌,沈星河才缓缓开口:“两位首长,实在话讲,我没什么私欲,只有一事相求。”
“新政权建立在即,我想去念书,到时候还望二位多多提携。”
说到最后,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两人日后大概率是京城的话事人。
只要他们肯签字画押,进去最好的学府读书,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凭他自己的本事也能考过,但档案身份这块,终究需要这两位大人物的印子加持。
秦主任和沈剑对视一眼,都乐了。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放心,只要你识文断字,推荐信我来写。”
秦主任拍着胸脯保证。
这回事情办完,他必须给沈星河争取一份军功状。
有了这玩意儿,入学资格稳当得很。
沈剑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沈星河一番。
这小子,眼光确实毒辣。
待新朝奠基,文臣必当得势。
纵观古今华夏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