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是机关。
他摸索着按动暗格内的机括。
咔哒一声脆响。
对面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立轴无声落下,露出后方漆黑的入口。
“果然还有第二重。”
沈星河挑眉,迈步跨入其中。
室内光线昏暗,但他双眼异于常人,周遭景物清晰可见。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宽敞的地窖。
空间内堆叠如山的物件,令人咋舌。
名人字画、官窑瓷器、温润玉器,乃至紫檀太师椅,件件都是硬货。
沈星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藏品成色极佳,毫无做旧痕迹,显然是真品。
看来这群人不仅胆大,眼光也不俗。
他不再迟疑,开始逐一清点。
几息过后,一堆金条、银元以及美元现钞出现在视线中。
数额之巨,出乎意料。
这伙人敛财手段确实高明。
既然撞见,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
心念一动,所有财物瞬间消失,尽数存入随身空间。
这笔流动资金,足以应对日后诸多突发状况。
收拾完钱财,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器物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
在众多珍品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匣子做工精致,虽无华丽装饰,却透着岁月的沉淀感。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小巧的茶盏。
釉面温润,光泽内敛,显然历经数百年光阴而未衰。
“这……”
沈星河眉头微皱,总觉得这茶盏似曾相识。
他将其取出,凑近细看。
轮廓熟悉,胎质细腻。
这不正是之前那位金掌柜极力推荐给他鉴赏的斗彩鸡缸杯吗?
只不过,眼前的这只更为完美。
器型比例恰到好处,色彩因时间打磨而愈发柔和,仿佛与瓷胎浑然一体,再无火气。
瞳孔骤缩,沈星河心头猛地窜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只静卧在暗格深处的物件,绝非仿品,而是货真价实的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难怪金掌柜敢堂而皇之地摆个赝品出来招摇撞骗,原来真正的至宝一直深藏不露。
即便到生命尽头,那个老狐狸恐怕也至死都摸不清 ,更想不到这件稀世珍宝竟会落入他人之手。
意念微动,沈星河行云流水般将其纳入随身空间。
此物日后若现世,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目光流转,他又快速扫视四周那些散落的器物。
不得不承认,这帮大盗眼光毒辣,搜刮来的全是真材实料。
沈星河没有半分犹豫,手脚麻利地将大部分高价值藏品悉数收入空间仓库。
既然已经发现此地,白捡的好处自然是不拿白不拿。
不过片刻功夫,一批沉甸甸的财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转移一空。
他在密室中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再无遗漏的高价物品后,这才转身退出。
刚踏出石门,便见秦队、张所等几名干警正围聚在房间 ,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察觉到动静,众人齐刷刷转头,视线瞬间聚焦在沈星河身上。
“小沈,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秦队见他两手空空地走出来,面上难掩疑惑,主动开口询问。
一旁的张所也投来探究的目光,显然同样好奇不已。
对此早有预料的沈星河神色平静,早已打好了腹稿。
更何况,所有东西都已存入绝对隐秘的空间,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随口应道:“里面好像堆满了这伙贼人私藏的赃物。”
当然,他并未将所有珍藏尽数搬空,刻意留下部分以掩人耳目,避免引人生疑。
几人一听,当即兴致勃勃地准备进去查验。
沈星河十分配合,直接点明了开启密室的机关位置。
随后,他领着众人一同踏入那隐蔽的空间。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各式物件,虽看不真切,却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秦队审视片刻,语气冷冽地评价道:“看来这些窃贼确实从各地捞了不少油水。”
随行人员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喜,此次行动成果可谓丰硕。
“小沈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秦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若不是你,我们哪能这么轻易找到这处密室,更别提追回这么多珍贵的字画古董!”
此番不仅铲除了盘踞一方的犯罪团伙,还成功追缴了全部赃物,可以说功劳卓着。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我也险些栽在他们手里,算是替自己报了仇吧。”
闻言,秦队爽朗大笑,不再多做客套,转而投入接下来的工作。
简短交谈后,众人陆续离开密室区域。
秦队安排专人看守现场,随即带领队员撤离。
临行前,他特意再次打量了沈星河一眼。
敏锐地察觉到这年轻人似乎对密室内的宝物毫无贪念,一件未取。
这份定力令秦队暗自钦佩。
虽然他是军人出身,但也深知其中利害,这密室里的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足以换取巨额财富。
普通人面对这等 ,很难做到心如止水,不见财起意。
这后生确实有点门道。
须臾间,众人已转至前庭。
一名警员疾步趋前,急报军情:“秦头儿,侧方密道已勘验完毕,仅系一处藏身暗窟,并无他途可通!”
“然则在另一侧,我等觅得一线通道,似可通达别处!”
秦队闻言,抬手示意:“接着查,务必把这贼巢的底细摸个清楚!”
那士卒领命,转身便去。
沈星河环顾四周,觉着时机已熟,毕竟今夜所得颇丰,此行可谓赚翻。
遂对秦队与张所拱手道:“二位长官,既然大事已了,在下先行告辞。”
秦、张二人微微颔首。
“小沈呐,今宵辛苦你了,往后咱们常走动!”
秦队心中暗自赏识,眼光颇为独到。
沈星河点头致意,迈步跨出院门。
刚一出门,身影便融进夜色深处。
寻得无人之境,足尖轻点,施展梯云纵,飞掠屋檐。
不多时,已抵四合院落。
瞥了一眼秦淮如的屋舍,随即闪身入室。
这一夜,沈星河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两日,沈星河清点密室搜罗来的物件。
越看越是心惊,里头竟还有不少稀罕货色。
这两日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清晨,沈星河在院中练罢拳脚,外头传来马车辘辘声。
侧耳一听,正是前回兜售古董的那帮人。
他们终于又登门了。
叩门声起。
沈星河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今日只来了两人,见状客气寒暄:“沈先生,近日安康否?”
沈星河礼貌回礼:“托各位吉言,尚可。”
那二人叹息道:“还是沈先生运气好,我们这几日可是倒了大霉!”
沈星河故作诧异:“何出此言?”
其中一人便将缘由道来。
原来这几日里,他们惊觉从金掌柜手里淘来的宝贝,大半是赝品。
血本无归。
“沈先生怕是还不知晓,金掌柜已被捕了,据传乃是京城一大盗首脑!”
“谁曾想这人背后水这么深!”
“这 害苦了我们这群散兵游勇!”
两人眼底尽是愤恨。
沈星河心底暗笑,面上却强自镇定。
“竟有这等事?!”
沈星河装模作样地惊呼。
实则他早已猜透,金掌柜定是坑了不少 。
夜色如墨,那帮蠢货哪能猜到,今晚动手宰了金掌柜的幕后 ,正是眼前这位。
“千真万确!虽然把那个祸害给除了,可咱们现在连个线索都摸不着!”
两个贩子哭丧着脸,眼眶红得快要滴下泪来,满脸都是绝望。
沈星河压根没信这俩人的鬼眼泪,目光一沉,径直扫向旁边停着的两辆牛车。
这一趟,两人拉来的货物倒是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