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列车乘务组便领着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他们手持强光手电,光束在车厢内扫过,确认无碍后,迅速更换了坏掉的照明灯泡。
昏黄的光线下,几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正捂着胸口痛苦 ,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乘务员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打量了一圈四周神色各异的乘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群人分明是冲着钱来的,下手狠辣。
可眨眼功夫,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被人全数制服。
这节车厢里,绝对藏着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环顾四周,视线在沈星河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果断移开。
以沈星河这身贵气十足的装扮,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动手动脚的角色。
恐怕是有保镖或者同伴暗 手保护了这两人。
“把这些 的拖走!”
乘务员沉声吩咐道。
紧接着,他提高音量安抚众人:“各位旅客请保持冷静,扰乱秩序者必将受到严肃处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不再多做停留。
陈雪茹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远行,若是真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有沈星河在身边,那股无形的安全感让她逐渐平复下来。
“星河,多亏有你。”
陈雪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感激。
沈星河温和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陈雪茹轻轻点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身体向后倚靠,打算小憩片刻。
长途旅途舟车劳顿,身为女子,体力消耗极大。
不过十几分钟过去,她便已沉沉睡去,脑袋轻轻歪靠在沈星河肩头。
沈星河双目微阖,看似休息,实则并不需要睡眠,只是在养精蓄锐。
列车依旧平稳前行,窗外依旧是浓重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火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拽住,剧烈颠簸后猛地停住。
这突如其来的急刹,瞬间惊醒了所有沉睡的旅客。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
“太可怕了……”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不安。
沈星河望向窗外,眉头微挑。
这种非正常停车,绝非普通故障,恐怕真有变故。
难道有人胆子肥到敢半路劫持列车?
随着恐慌蔓延,车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试图翻窗逃生。
陈雪茹也被惊醒,下意识往沈星河身边缩了缩,有了依靠,她心中的慌乱稍减。
就在人群即将失控之际,车窗外的黑暗中,悄然浮现出点 光。
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缓缓逼近。
看到这些不明身份的火把,车内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是匪徒!他们来了!”
“听说那是江洋大盗, 不眨眼的!”
“别怕,只要给他们钱就行,不会要命的!”
窃窃私语声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发酵,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车厢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起哄声。
几名乘客高声应和,刻意 恐慌情绪。
周围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得浑身战栗。
沈星河目光扫过那几个挑头的人,心底瞬间清明。
原来匪徒还安插了内应。
这几人分明是趁乱制造混乱,意图迫使车上众人屈服。
陈雪茹此刻也慌了神。
“星河,遇上车匪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尽管她阅历丰富,但首次直面劫匪,难免乱了阵脚。
沈星河伸出手,稳稳握住她不知所措的手掌。
“别怕,有我在。”
他眸光锐利,语气笃定。
在他看来,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为惧。
掌心传来的温度迅速渗透进陈雪茹的肌肤。
那股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恐惧感随之消退了几分。
转瞬之间,一群黑影逼近列车。
窗外传来阵阵狂笑与尖锐的口哨声。
“车里的人都听好了,交出所有钱财,留你们一条活路!”
“否则,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打爆!”
领头的匪徒高举 ,朝天连开数枪。
巨响划破夜空,吓得不少人瘫软在地。
“好汉饶命!”
“钱都给你们,别动手!”
沈星河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对方不过百余人,若想劫持整列火车,必有内鬼通风报信。
看他们的架势,恐怕不止是为了求财。
更可能是想制造一场轰动的大案。
“喂,那小子看什么看?”
“把钱交出来!”
“还有那个漂亮女人!”
一道恶狠狠的叫声传来。
刚才在车内 的那几个混混,正朝这边围拢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淫邪且轻蔑的笑容。
沈星河未发一言,抬手间几片落叶激射而出。
混混们尚不明就里,只觉四肢剧痛,接连踉跄倒地。
沈星河起身,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是特务?”
凭这群人的行动轨迹和纪律,绝非普通山匪可比。
即便也是劫匪,也绝非寻常草莽之徒。
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为何腿臂刺痛,见沈星河站起,其中一人立刻举枪对准他。
“小子,有点本事,居然深藏不露。”
“立刻跪下!”
那混混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沈星河指尖捻着几片枯叶,眼底全是嘲弄。
“保险都没上的玩具枪,也敢在我面前装狠?”
话音未落,叶片激射而出。
寒光一闪,对方手腕瞬间多出一道血口,惨叫声撕裂空气。
哐当落地。
沈星河弯腰拾起武器,动作行云流水。
余下几人这才惊觉,这年轻人根本不是善茬。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脸色煞白。
“兄弟……究竟什么背景?”
“若是道上朋友,我们眼拙冒犯,求放过!”
领头那人声音发颤,姿态放得极低。
沈星河眉梢微挑,压迫感骤增。
“底细交代清楚。”
“劫持列车图什么?”
这种动静,绝非为财。
若非别有用心,便是找死。
“我们是……”
“如实招来!”
沈星河眼神一凛,寒意刺骨。
车厢内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盯着那道身影。
他们未曾想过,这位看似温润的贵公子,竟有这般雷霆手段。
“阁下何必赶尽杀绝?”
先前那混混强撑威胁,语气虚张声势,“你非军方之人,知道太多,性命堪忧。”
沈星河默然不语。
第二枚树叶破空而至。
这次击中的是另一条腿,剧痛钻心,远超之前的伤口。
“不想多受罪,就老实说。”
语调阴冷,如毒蛇吐信。
混混疼得五官扭曲,满脸难以置信。
他若知晓沈星河曾在生死边缘斩敌无数,便不敢存半分侥幸。
“我们原属军队……”
“战败后流落民间,此次任务是窃取列车情报。”
“事成之后,可记军功,换取赦免令!”
终于,防线崩溃, 大白。
“军功?赦免令?”
沈星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世道早已巨变,竟还有人抱着过时的念头。
旧部溃散,大势已去,哪里还有翻盘的可能?
真是天真可笑。
“外面那些持枪者,是谁的人?”
沈星河追问,心中已有猜测,却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是李司令麾下!”
混混声音凄厉。
“哪位李司令?”
沈星河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沈星河心底暗自嘀咕,这世道还能翻出什么惊涛骇浪的大人物?
旁边那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唾沫横飞地吹嘘:“李司令的名头那是响当当,咱们底层的只敢这么叫,至于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