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援军应该很快就会赶到。
劫匪敢动手,就等于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雪茹,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也有些急促,沈星河眉头微蹙。
这丫头估计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关头,吓坏了。
“星河……我没事。”
感受到身边的温度,陈雪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沈星河没再多言,目光投向窗外。
外面一片死寂,火车依旧停滞不前。
匪首站在车厢外,对着里面毫无声响的状况啐了一口浓痰,满脸阴鸷。
“娘的,里面的人是被吓傻了吗?”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抬手示意,“派人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毕竟这趟车上藏着不少眼线,若是连人都引不出来,这买卖做得太憋屈。
“得令,团座!”
几名喽啰立刻集结,端着枪朝车门逼近。
车厢内的乘客吓得纷纷伏低身子,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与之争锋。
空气凝重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车厢内静得有些反常。
按理说,如今这世道,这般规格的座驾,哪怕不配重兵把守,起码也得有护院护卫贴身守着才是。
然而此刻,除了偶尔传来的引擎轰鸣,竟是一兵一卒未见。
就在我心生疑虑的当口。
“砰!砰!砰!”
几声清脆且带着杀意的爆响,突兀地撕裂了宁静。
我眉头微蹙,侧首看向身旁的陈雪茹:“你手里有家伙吗?”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怔愣了一瞬,随即轻轻颔首。
乱世之中,财阀权贵手里攥着 ,倒也不算稀奇事。
我从怀中摸出一把驳壳枪,利落地压入弹匣,咔哒一声推上套筒,顺势递了过去。
“拿着,防身用。”
去沪城路途遥远,变数难测,我总不能时刻守在她左右。
陈雪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便将其别在了腰间暗处。
“星河,你别把我看得太弱。”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那种需要处处庇护的娇花。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声:“我只是舍不得让你出半点闪失。”
“既然接了你,就得安安稳稳把你送到目的地。”
这话听着轻松,实则分量极重。
能在这种动荡局势下保持这份镇定,陈雪茹确实不简单。
可一旦真动了手,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可不分男女老少,专挑要害钻。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默然点头。
此时她心里清楚,沈星河并未看轻她的能力,只是那份保护欲,太过沉重。
与此同时,车窗外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那伙劫匪正在与外围的安保力量对峙。
车厢内的乘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外界的火力便被压制下去。
一名身穿军装的大头领带着人迅速逼近。
一阵猛烈的扫射过后,外面的动静彻底平息。
我眯起眼,暗自心惊。
这列火车上的防守力量,未免也太强横了些。
短短几个回合,就将反抗彻底抹平。
“都给我滚下来!”
那 端着机枪,对着车窗疯狂嘶吼,面目狰狞,“再敢废话一句,老子直接炸了这铁盒子,让你们全变成肉泥!”
威胁的话语如惊雷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
恐慌瞬间蔓延。
“完了,这下死定了……”
“出去或许还能活,留在车里就是等死!”
“这帮 简直不是人!”
有人崩溃大哭,也有人试图冲向车门。
陈雪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转头问我:“星河,你有退路吗?”
看她那副决绝的模样,显然是想让我独自逃生。
毕竟对面人多枪多,除非援军赶到,否则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区区一百多个乌合之众,也敢挡我的路?”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星河,你若真有种,便独自脱身。”
“寻个空档,你先走!”
“这帮匪类图财,银钱我全给他们便是!”
陈雪茹神色肃然,字字铿锵。
沈星河闻言,眸底骤然凝结出一抹寒芒。
“胡说什么?”
“我岂能丢下你一人,困在这节车厢?”
他轻
“休让这等宵小,污了我们要去沪城的兴致。”
说罢,身形微动,已决意动手,欲将这祸根彻底拔除。
“千万不可莽撞!”
她深知沈星河身手不凡,可世间哪有绝对无解的枪火?
若他一时冲动,无异于羊入虎口。
绝不能让他涉险!
“安心待着。”
“这群蝼蚁,还伤不了我分毫。”
话音未落,沈星河已起身,径直朝车门方向迈步而去。
陈雪茹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你要……万分小心。”
担忧与期盼交织,既怕他离去后自身难保,又怕他遭遇不测。
沈星河拉开车门,身影融入车外昏暗的光影中。
草丛里的匪徒们见状,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年轻身影上。
“哟,是个生瓜蛋子,模样倒是不赖。”
“瞧这白净皮肤,怕是吓破了胆的书呆子。”
“把那小子带过来,盘问清楚车里情形。”
两名喽啰应声而出,朝着沈星河逼近。
沈星河在台阶上顿了顿,并未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在他看来,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配让他警惕。
“妈的,真是被吓傻充愣了!”
“老子行走江湖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没种的主儿!”
那两个上前擒人的匪徒也愣住了。
寻常人被劫,避之唯恐不及,这人竟自投罗网?
莫非有什么诈?
可打量半晌,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转瞬之间,沈星河已至跟前。
那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给点颜色瞧瞧,以正威风。
“小兔崽子,不知死活!”
其中一人扬起手掌,狠狠扇向沈星河面门。
掌风未至,一股劲力已扑面而来。
然而,那只手还未落下,沈星河袖袍微振。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沈星河动作行云流水,脚下步伐交错,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指尖轻捻,几片枯叶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破空之声,直取周围敌人要害。
百人匪帮,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
变故起于瞬息,众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本能反应。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十余道身影已颓然栽倒。
为首者见状大惊,慌忙摸索腰间,指尖刚触到物件边缘,企图解除保险栓。
沈星河眸光冷冽,指节并拢如刀,精准点在对方颈侧要害。
那人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朽木般瘫软在地。
余下喽啰目睹此景,面面相觑,寒意直窜脊背。
这哪里是普通对手?在这年轻男人面前,他们仿佛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羔羊。
沈星河不再留手,身形如电,袖袍翻飞间劲风凛冽。
须臾片刻,满地哀嚎,再无一人站立。
他垂眸扫过横七竖八的匪徒,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想劫持列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唇角勾起一抹寒霜,他敛去杀气,转身迈向车厢内部。
原本无意再涉险恶,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前脚刚踏入车厢门帘,远处天际便传来阵阵激昂号角,划破夜空。
沈星河抬眼望去,推测那是支援部队抵达的信号。
他神色淡然,径直回到先前落座的位置,安然坐下。
此刻车厢内依旧平静,多数乘客对门外发生的血腥厮杀一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