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丝毫慌乱,因为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
千叶飞花一展,足以令敌手丧失所有反抗余力。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对方刚迈出两步,双膝便重重砸地,再也无法站立。
暗藏的机括终于触发,剧烈轰鸣声中,血肉之躯瞬间崩解,化作满地碎屑。
沈星河早已预判了这一结局,身形鬼魅般退至阴影深处,静观其变。
敌人这种玉石俱焚的选择,并未让他感到意外。
至于那两名昏迷的特工落入军管会手中,想必很快就能撬开他们的嘴,挖出更多情报。
确认周围安全后,沈星河调转方向,径直朝大院核心区域掠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重新回到了那座小楼之上。
没有丝毫迟疑,他再次爬上楼顶,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的动静。
此刻的大院内外,警戒等级较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对每一寸土地进行地毯式搜查,不放过任何可疑角落。
在这种铁桶般的包围下,潜伏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半小时过去,除了最初被制服的那两人,现场再未发现其他生面孔。
拿到最终清查报告的那一刻,沈星河心中有了底数:今晚派来的那一拨人,应该已经全部折损在这里了。
既然威胁解除,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可以收网了。
正当他准备撤离时,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小楼的视线范围内。
正是夏处长与郑诚。
“沈同志,今晚多亏有你出手,否则咱们恐怕要吃个大亏!”
“那些敌对分子真是丧心病狂,下手如此狠辣。”
夏处长难掩激动之色,眼眶微红,语气中透着几分振奋。
自从接管沪城以来,军管会大院就没少遭这些江湖高手的骚扰。
以往对方都是来去如风,潜入得悄无声息,撤退更是无影无踪。
搞得大院上下颇为被动,虽然多次尝试围剿,但效果始终不尽如人意。
直到今夜,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沈星河神色淡然,谦逊地回应道:“夏处过奖,这也是大家配合默契,才取得了这样的成果。”
这般战绩,若放在四九城,或许只能算寻常。
但从今夜的交手来看,幕后势力显然有些轻敌,除了那个叫小泉的高手外,其余人的实力不过是勉强入流。
郑诚深知沈星河向来低调,这次来沪城能取得如此战果,总算没给上面丢脸。
“夏处,小沈对付这类江湖客手段老辣,经验十足,日后若有棘手事,尽管吩咐。”
郑诚一脸感慨地插话道,眼神中满是认可。
夏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顺势接话:“往后少不了要麻烦沈同志多多费心。”
两人一来一回,默契十足,言语间尽显对沈星河实力的倚重。
沈星河没接话茬,目光转向夏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夏队,今晚碰上的那个东瀛刀客,路数很野。
我敢断定,这头狼只是探路的,后面肯定还藏着更棘手的角色。
麻烦您动用关系,摸一摸沪市圈子里,有没有那种能被称为‘宗师’级别的隐世高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小泉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暗流涌动还在后头。
“东瀛来的?”
夏处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眼,神色郑重:“这个线索我记下了。
看来这次针对沪市的阴谋,水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深,连外邦势力都掺和进来了。
这事必须往上呈报,不能轻举妄动。”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地痞流氓式的江湖恩怨,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跨国势力的博弈。
这种级别的对手,绝非单打独斗能轻易撼动的。
考虑到院内的安全,夏处重新分配了任务:“沈同志,接下来几天,大院这边还得劳烦你多费心盯着点。
刘老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还需要静养,短期内恢复不了战斗力。
你接替他的位置,把守这道防线,以防万一。”
沈星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只需帮忙看守一天,谁知责任直接延长了数日。
但他并不意外。
刘老身中奇毒,想要彻底拔除 ,绝非朝夕之功。
既然对方有备而来,自己确实不能松懈半分。
“没问题。”
他没有丝毫推辞,毕竟此次踏入沪市,本就是为了清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毒瘤。
多担待一些,理所应当。
见状,夏处长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眼中满是感激与赞赏:“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沈同志,往后若是有什么缺漏,尽管开口,我全力配合!”
经过这一番交手,夏处深知沈星河的手段远超常人,若能将其最大潜能激发出来,将是破局的关键。
沈星河略作沉吟,抛出一个看似突兀的要求:“还真有一事相求。
请帮我搜集大量新鲜的阔叶植物,数量越多越好。”
他之前收集的素材消耗殆尽,急需补充库存。
“树叶?”
夏处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同志。
他原以为会听到某种稀缺药材或特殊器械的需求,却没料到对方竟只要几片叶子?
这里面难道藏着什么玄机?
沈星河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边缘略微泛黄的叶片,递了过去:“就找这种样子的。”
夏处接过叶片,翻来覆去看了半晌,除了材质稍显坚韧外,肉眼看不出任何非凡之处。
他忍不住疑惑道:“沈同志,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落叶啊,您要它做什么用?”
这也太奇怪了,谁能想到需要这么多寻常草木。
“日常修炼用得上。”
沈星河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
至于那招惊世骇俗的千叶飞花,自然是不可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行,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多问。”
夏处虽觉怪异,但找几筐树叶并非难事,便爽快应承下来:“我现在就派人去附近的树林里采摘,保证新鲜,马上给你送过来。”
夏处将话头接了过去,语气里透着几分宽和。
“不必赶得太紧,这两日之内把东西交上来即可。”
沈星河应声作答,言简意赅。
夏处长闻言,心中暗忖,这要求提得未免太过宽松,甚至显得有些简陋。
他试探着开口:“沈同志,若是有其他方面的难处,尽管开口,切莫客气。”
“目前并无其他需求。”
沈星河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既然这样,那便好办。
日后若有新变故,随时让人知会一声便是。”
夏处身子微侧,准备抽身离去。
今晚的种种细节,还得向主任做个详细汇报,此事非同小可,值得大书特书。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郑诚,低声吩咐:“郑处,我们动身吧。”
郑诚微微颔首,二人脚步匆匆,随即消失在视线尽头。
待那两道身影远去,沈星河并未急于返回,而是盘膝坐于高楼之巅,打算守到晨光熹微。
就在这时,先前离去的几名高手也折返了回来。
走在最前头的壮汉身上虽带着伤,但瞧上去并不致命。
其余四人倒是毫发无伤,状态完好。
几人刚踏入门槛,目光触及沈星河的瞬间,眼神便发生了微妙变化。
相较于之前的轻视与漠然,此刻他们眼底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
“见过沈先生!”
“沈少侠安好!”
众人的称呼变得颇为恭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沈星河心头微动,被叫作先生尚可理解,竟还有人唤他少侠,当真把他当成了江湖中人。
不过看这几人的态度,尊敬之意溢于言表。
“各位言重了。”
沈星河嘴角含笑,随口应付。
那受伤的壮汉大步跨上前,双手抱拳,脸上写满了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