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胡子率先开口试探:“按我的判断,沈先生如今该是罡气境?”
真气凝练成罡,护体坚如铁壁,这等底子足以硬撼抱丹门槛。
旁边那人心思更活络,压低嗓音嘀咕:“保不齐……是小抱丹?”
这话一出,四周静了一瞬。
旁人面露疑色,显然不信。
少年小抱丹?这念头太荒唐,想都不敢想。
“沈先生,别让我们瞎琢磨了。”
有人拱手求个痛快话。
沈星河嘴角微勾,顺着杆子爬:“那就当我是小抱丹吧。”
他本意只肯认罡气境,毕竟实话实说怕被当成吹牛。
见众人神色犹疑,他便借坡下驴。
几人瞳孔骤缩,满眼惊愕。
他们早料到沈星河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触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难怪今晚能压得住场子。
“年少有此造诣,实在令人眼红。”
韩大胡子目光灼灼,话锋一转:“不知……”
他憋得难受,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
其余四人眼神也亮了,呼吸都粗重几分。
沈星河挑眉:“有话直说。”
韩大胡子搓着手,满脸堆笑:“要不趁夜还长,指点一二?像您这般的高手,打着灯笼也难找。”
旁人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渴求。
谁不想再破一重天?
他们苦修多年,瓶颈如山,若无外力打破,此生也就到头了。
但若得高人引路,未必没希望。
沈星河扫过众人,心底盘算。
能被大院请进此局,心性大体不差。
但传功授艺非儿戏,需防着些。
“莫非沈先生心里还藏着顾虑?”
韩大壮见沈星河面露迟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在他揣测中,对方定是不愿吐露那等登峰造极的武学真谛。
毕竟能于这般轻龄便练就如此深厚根基,若无旁门左道或隐世绝学加持,断无可能。
旁人亦是如是想,却也明白,真正的大佬怎会随意撒手自家秘辛?
师徒名分向来是铁律,岂是儿戏?
有人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沈前辈,我等不求那惊世骇俗的绝招,只盼您指点些行拳走路的门道。”
“毕竟咱们骨头硬,悟性也浅。”
沈星河扫过这几张面孔。
论底子,尚可;论境界,却还在门槛外徘徊,火候未到。
他略作思量,终是松口:“既然诸位抬爱,沈某便分享些许心得。”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定格在韩大壮身上。
这人虽已凝气入体,但任督二脉依旧闭塞,对真气的驾驭如同盲人摸象,粗疏得很。
“韩兄,试着调动内力,让我瞧瞧你的火候。”
沈星河淡淡说道。
韩大壮闻言,眸光骤亮。
当即沉肩坠肘,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浊气,双掌向前缓缓推出。
顷刻间,丹田处一股微弱的气旋开始流转。
沈星河目光微凝,不过瞬息,便将那人体内真气运行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脉络不通,显然是练错了路子。
他轻轻摇头。
韩大壮讪讪一笑,试图找补:“晚辈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入不得您的法眼。”
沈星河并未留余地,直言不讳:“任督未通,难登一流。
且你修习之法,根本南辕北辙。”
问题症结已现,若能修正,跻身高手行列并非难事。
韩大壮心头剧震。
仅仅几眼便洞穿弊端,这份眼力令他震撼不已。
“前辈若肯赐教,韩某感激不尽!”
此刻,尊严早已抛诸脑后,他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好。”
沈星河微微颔首。
只需稍加点拨,此人短期内必有长进。
至于日后能否更进一步,便看他自己造化。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其余几人。
沈星河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既然缘分至此,不妨让我看看你们的根骨。”
几人闻言,连忙收敛神色,摆出凝神静气的姿态。
视线交汇间,沈星河心中已有定论。
这几位的症结与韩大壮如出一辙——任督二脉未通,周身气机涣散微弱,根基尚浅。
“诸位的情况大同小异。”
沈星河语气平和,并未显露半分倨傲,“我且传你们一套吐纳导引之术,若能参悟透彻,必能助益匪浅。
日后若遇瓶颈,随时可来请教。”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眼中顿时亮起狂热的光芒。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求的正是这般真传。
沈星河不再多言,缓步移至空地 。
他转身面向众人,沉声道:“仔细观摩。
我所修习的,虽名为太极拳,实则经过改良,专为调理气机而设。”
话音落下,身形已动。
拳脚起落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
太极之妙,在于顺势而为,引导气血归元。
自沈星河迈入抱丹境后,这套拳法更是融入了内劲运行的玄机,每一招每一式,皆暗合人体经络走向,能将散乱之气迅速汇聚贯通。
一式打完,沈星河伫立原地,气息绵长深稳。
只见他周身气流隐隐波动,形成了一种玄奥的闭环状态。
旁观者虽未能窥见全貌,但身为江湖老手,一眼便看出其中门道,个个面露震撼与艳羡。
“这便是抱丹境的威压吗?”
有人倒吸凉气。
“神乎其技!平生仅见!”
另一人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如此……”
有人恍然大悟,“我与沈先生之间的差距,非止一日之功,而是境界之别。”
惊叹声此起彼伏,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众人的推崇,沈星河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他摆了摆手:“看罢之后,若有不解之处,尽管开口。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几位江湖人士此刻却陷入了沉默。
刚才那一套拳法太过精妙,他们需得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细细咀嚼,才能从中摸索出些许端倪,一时之间竟无人能问出具体问题。
见状,沈星河也不催促,淡然一笑,退回一旁坐下,静静等待。
夜色渐褪,天际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几人仍在庭院里默默演练。
经过一夜的苦思冥想与反复尝试,他们逐渐察觉到了自身修炼中的诸多弊端。
直至清晨阳光洒满院落,他们仍未停歇。
沈星河望向窗外,一夜光阴悄然流逝。
他略作沉吟,决定先回别墅探望陈雪茹。
毕竟白日里,即便那些特务头脑简单,也断不敢贸然发动进攻,此时回去最为稳妥。
与此同时,沪城郊外,古刹深山。
蜿蜒山道上,几名身着漆黑劲装的男子正悄无声息地逼近一处隐蔽小院。
距离尚远,一道沙哑冰冷
“何人擅闯?再进一步,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浓烈至极的杀意,昭示着小院之中,蛰伏着一位令人胆寒的高手。
“柳桑,有急信呈报。”
为首的黑衣人躬身行礼,姿态极低。
屋内传出一声冷喝:“讲。”
对方喉结滚动,硬生生挤出一句话:“小泉……被军管会那位顶尖高手宰了。”
话音刚落,死寂瞬间笼罩小院。
无形的杀意如潮水般翻涌,令人窒息。
黑衣人们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住在这院子里的煞星,比死了的小泉还要恐怖百倍。
院内,一名光头僧人盘膝而坐。
他身穿紧身武道服,暴起青筋的太阳穴凸显着凶悍,满脸横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双眼睛里,猩红的光泽正在凝聚。
案几旁,静静躺着一柄未出鞘的利刃。
“好徒儿啊……”
光头喃喃自语,声音阴森得让人骨髓发寒。
“华夏竟藏龙卧虎,能杀了小泉的人,定非善茬。”
“我的任务,还远未结束。”
“绝不能让华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