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我是刘姥姥 > 第3章 初试锋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家小院里的气氛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日争吵后,院里空气中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狗儿不再公开反对,但干起活来总带着股闷气,摔摔打打。垒地埂时,石头扔得砰砰响;去河里捞水草,浑身湿透了回来,却抿着嘴一言不发。
  青儿更是忧心忡忡,每每看到母亲又拿出细面或是糖罐,手就微微发抖,欲言又止。
  只有板儿,似乎全然忘记了那日的风暴,对认字和去试验田看苗情充满了兴趣,小脸上多了些光亮。
  刘姥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明了,信任不是靠言语赢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成果。她深知,那场“分家”危机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若拿不出看得见的好处,这个脆弱的家庭联盟随时可能再次崩解。
  真正的考验在播种后的第十天来临。
  连着几天没有下雨,天气干冷,刚冒头不久的幼苗蔫蔫地耷拉着,尤其是旁边那块地,用老法子种的苗,更是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黄。狗儿扛着锄头看着这青黄不接的地头,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嘟囔道:“瞎忙活!白费种子!我就说...”
  话音未落,刘姥姥提着一桶极稀薄的肥水过来了,“浇点水。”她平静地说,舀起一瓢,小心翼翼地淋在试验田的苗根周围,刻意避开了对照田。
  “这点水顶什么用!”狗儿忍不住又呛声,“老天不下雨,这些苗都得旱死!”
  “尽人事,听天命。”刘姥姥头也不抬,专注着手里的活计,“能救一点是一点。”
  青儿也跟了过来,看着那泾渭分明的两片小苗,眼神里满是焦虑。
  此后的几天还是没有下雨,刘姥姥坚持每天傍晚去浇那点宝贵的肥水,狗儿冷眼旁观,甚至带着点恶意的期待,等着看她的笑话。
  然而,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试验田的苗虽然长得缓慢,但在那点肥水的滋养下,竟然挺过了干旱,颜色渐渐转绿,叶片也舒展了些,而旁边对照田的苗,则肉眼可见地越发枯黄,眼看是活不成了。
  差距一天比一天明显。
  狗儿再去地里时,脚步总会不自觉地在那片绿意稍浓的田埂边多停留一会儿,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神里的讥诮渐渐被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取代。
  那日冲突后,刘姥姥并未放弃制作饼子,她仔细回想失败的原因,可能是老面发酵不足,可能是火候掌握不佳,她减少了每次试验的量,更加精确地记录时间和配比,甚至偷偷拆了件旧棉衣,扯出棉花给发酵的面盆保温。
  又是一个傍晚,灶房里再次飘出那股奇特的微酸麦香,这次,刘姥姥更加谨慎,她将再次发酵好的老面与杂粮面混合,加入一点点猪油和糖蜜,这次她用的是自己那次进城卖其他东西悄悄换来的极小一份,没有再动罐子里那点家底。
  面团在她手下揉捏,充满了弹性,她将它们分成小剂子,擀平,放入刷了薄油的锅中,小火慢烘,渐渐地,比上次更加浓郁诱人的焦香混合着麦甜味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灶房的烟火气。
  板儿像只小狗一样被香味勾了进来,眼巴巴地看着。,连在院里劈柴的狗儿,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鼻子抽动了几下。
  饼子出锅了,小巧玲珑,色泽金黄,表面带着些许焦脆的斑点,刘姥姥拿起一个,递给板儿,孩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吹气,却含含糊糊地大叫:“姥姥!好吃!脆!甜!”
  青儿闻声进来,也拿起一个,小心地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娘!这...这饼子...真不一样!”口感不再是粗糙拉嗓子的硬疙瘩,外层微脆,内里竟有几分松软,杂粮的香味和那一点甜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这时,狗儿终于忍不住,蹭到了灶房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那点金黄的饼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刘姥姥没看他,只是拿起一个饼子,递给青儿:“拿去,给狗儿尝尝。”
  青儿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递给丈夫,狗儿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那香味的诱惑,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大口,他嚼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到惊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他吃得很快,三两口就吞了下去,然后看着手里的饼渣,沉默了。
  那饼子的味道,确实远超他的想象,甚至比他记忆中过年才能吃到的白面馍馍还要香。
  “这...这东西...”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真能卖钱?”
  “不试试怎么知道。”刘姥姥依旧平静,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明天我带去城里集市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透,刘姥姥已经收拾好一小筐用干净布仔细包裹的饼子,准备出门。青儿送她到院门口,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脸上写满担忧:“娘,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万一卖不掉……”
  “卖不掉就自己吃,亏不了。”刘姥姥拍拍她的手。
  就在这时,狗儿从屋里踱步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闷声道:“娘……我跟你去。”
  刘姥姥和青儿都惊讶地看向他,狗儿别开脸,粗声粗气地解释:“城里有泼皮无赖,你一个老婆子……别被人欺了去……再说,我也去瞧瞧行情。”
  刘姥姥看了看他片刻,点了点头。
  进城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狗儿故意落后几步,踢着路上的石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到了集市,已是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刘姥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铺开带来的破布,将饼子整整齐齐摆出来,狗儿则抱着胳膊,站在五六步开外的地方。
  起初,无人问津。
  过往的行人看到是个乡下老太婆在卖不起眼的杂粮饼,大多只是瞥一眼就走了。一个时辰过去,饼子一个都没卖出去。
  狗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忍不住冲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我就说卖不出去!白白糟蹋了好东西!这都站了半天了,连个问的人都没有!赶紧收拾了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姥姥却不急不躁,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再等等。”
  “等什么等!等着让人看笑话吗?我早就说过,这穷乡僻壤的,谁买你这破饼子!”
  这时,几个路过的闲汉听见动静,嬉笑着围过来。“哟,老婆子,卖的是什么宝贝啊?”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拿饼子。
  狗儿一把拍开那人的手,脸色铁青:“不买就别碰!”
  闲汉们哄笑起来:“怎么着?这饼子金贵得很?摸都摸不得?”
  狗儿气得满脸通红,“你看看!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跟这些泼皮无赖混在一起!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刘姥姥看着那几个闲汉,“几位若是不买,就请自便吧。”
  闲汉们自觉无趣,嘟囔着散去了。狗儿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刘姥姥手中的筐子:“回家!别再丢人现眼了!这饼子,喂猪猪都不吃!”
  回程的路上,狗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次都没有回头,刘姥姥默默跟在后面。
  一到家,狗儿就把筐子狠狠摔在桌上:“从今往后,别再折腾这些没用的!好好种地才是正经!明天开始,谁也别想叫我再去丢那个人!”
  当晚,等家人都睡下后,刘姥姥又悄悄起身,她点亮油灯,看着剩下冷硬的饼子,也许不该加糖,该加点盐?也许该做得更厚实些,更能顶饿?
  她重新和面,这次加入了少许盐和葱花,又调整了发酵的时间,然后面团分成小剂,擀成厚实的面饼,放入锅中用小火慢烘。
  第二天天没亮,她又准备出门,狗儿冷眼看着,讥讽道:“还要去丢人?”
  “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她换了个地方,不在热闹的集市,而是去了码头,那里有许多等着扛活的苦力,一个个汗流浃背,面色饥乏。
  她刚摆开摊子,就有一个浑身汗味的汉子停下脚步:“老婆子,卖的什么?”
  “干活饼,三文钱一个,顶饿。”刘姥姥答道。
  汉子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