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我是刘姥姥 > 第4章 邻里窥探
  试验田里那抹异于常理的绿色,和灶房里频繁飘出的奇特饼香,就像是一颗石子将这个小村庄原本平静的生活打破了。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隔壁的李婶,她家与王家仅一墙之隔,那日狗儿从河里捞回水草沤肥,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酸腐气味飘过矮墙,让她皱紧了眉头。
  她踮起脚,扒着墙头往里瞅,看见王家院角那个新挖的土坑,嘴里不由嘀咕:“这老王家的,捣鼓什么腌臜东西呢?也不怕招苍蝇。”
  过了两日,她又瞧见青儿小心翼翼地将灶灰、烂菜叶都倒进那坑里,更是觉得稀奇。
  下地干活时,便忍不住和相熟的几个妇人嚼起了舌根:“哎,你们说奇不奇怪?王家的刘姥姥,自打从城里那高门大户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院里弄个臭坑,宝贝似的,天天往里倒馊水,莫非是学了什么邪门的法术?”
  流言蜚语在这种乡下地方总是传播的特别快,村里人看王家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有那好事的小孩,经常跑到王家院外,探头探脑,被大人看见呵斥一声,便嬉笑着跑开。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似有雨意,村里游手好闲的闲汉赵四,揣着个破酒壶,趿拉着破鞋,晃悠到了王家附近。他素来与狗儿相识,知道狗儿以前也好喝两口,便想来找他扯扯闲篇,顺带蹭点酒喝。
  恰好狗儿刚从地里回来,正蹲在院门口,拿着块杂粮饼就着凉水吃,脸上带着几分劳作后的疲惫。
  “哟!狗儿兄弟,吃饭呢?”赵四笑嘻嘻地凑上前,眼睛直往狗儿手里的饼子和院里瞟,“吃的啥好东西?闻着挺香啊!”
  狗儿见是他,心里先是一紧,下意识想把饼子藏起来,但已经晚了。他只得含糊道:“能有啥好东西,不就寻常饼子么。”
  “寻常饼子?”赵四吸了吸鼻子,“这香味可不像!我听说,你家姥姥从城里学了手艺回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啊!”他说着,就要往院里挤,“让哥哥我也开开眼,看看啥好玩意?”
  狗儿连忙起身拦住,“四哥说笑了,我娘她能学啥手艺?就是胡乱折腾,院子里埋汰,没啥好看的。”
  正推搡间,刘姥姥闻声从屋里出来,她一见赵四那副涎皮赖脸的模样,心里便警铃大作。这赵四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还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若是让他瞧见什么,不到半天,全村都能知道。
  “是赵四啊,”刘姥姥脸上堆起惯有的憨厚笑容,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把院门掩了掩,“找狗儿有事?”
  “没事没事,”赵四眼睛滴溜溜地转,试图从门缝里看清院内,“就是路过,闻着香,来看看老太太您又做了啥好吃的?听说您老最近可是发了财了?”
  “发财?”刘姥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赵四你可真会抬举我老婆子!我们这穷家破业的,能发什么财?不过是狗儿勤快,开了点荒地,种了点口粮,勉强糊嘴罢了。那香味啊,是我前日捡了点人家药铺不要的甘草根,熬水和在面里,瞎弄,想着能不能给饼子添点甜味,省点糖钱,哪成想还真有点用。”
  赵四将信将疑,但看着刘姥姥那一脸愁苦和院门紧闭的样子,也不好硬闯,只得讪讪道:“哦...甘草根啊...那玩意还能吃?老太太您可真会省。”
  “不省能咋办呢?日子总得过不是?”刘姥姥叹着气,从怀里摸索出最后小半块饼子,塞给赵四,“就剩这点了,四哥别嫌弃,拿回去尝个鲜,狗儿,快送送四哥,地里活儿还没干完呢!”
  狗儿如蒙大赦,连忙半推半送地把还想套话的赵四弄走了。
  关上院门,刘姥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她看向惊魂未定的狗儿和闻声出来的青儿,沉声道:“都看见了吧?以后嘴巴都严实点!尤其是你,狗儿,在外头少跟人吹嘘,有人问起,就说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知道吗?”
  狗儿这次是真听进去了,想起刚才赵四那眼神,后背还有点发凉,连连点头:“知道了,娘。”
  然而,村里的风言风语并没有因此平息。
  有人说刘姥姥在贾府得了高人指点,会了点石成金的法术;有人说那臭坑里埋的是宝贝;更有甚者,眼红王家那试验田的苗情,偷偷摸摸想去扒拉看看,被晚上起夜的狗儿吼了一嗓子才吓跑。
  真正的危机,在一个赶集日悄然降临。
  这日,刘姥姥和狗儿照例带了一小筐饼去城里卖,因为前几次卖饼子,“姥姥饼”的口碑得到了一丝丝的累积,有不少回头客来买,不到晌午,饼子就售罄了,两人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去买了油盐回家,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邻村专门做粮食买卖的王掌柜,生得肥头大耳,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这位老太太,请留步。”
  刘姥姥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掌柜,有事?”
  “鄙姓王,做些小本买卖。”王掌柜眯着眼笑,“这几回赶集,都瞧见您这饼子卖得俏,说实话,我也尝了,确实有点意思。您看,您这年纪大了,天天起早贪黑赶集多辛苦?不如这样,您把这做饼的方子卖给我,我出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刘姥姥却摇摇头,憨笑道:“王掌柜说笑了,哪有什么方子?就是乡下土法子,胡乱做的,上不得台面,承蒙大家不嫌弃,买几个填肚子罢了。”
  王掌柜笑容淡了些:“老太太,这就是您不实在了,同样是杂粮饼,为啥就您家的不一样?这里头肯定有诀窍,价钱好商量,您开个价?”
  “真没啥诀窍。”刘姥姥一口咬死,“就是和面时多了道揉搓的功夫,费点力气罢了,掌柜的您家大业大,哪看得上这点小营生。”
  王掌柜见她油盐不进,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威胁:“老太太,在这市面上做吃食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您这饼子来路不明,用料不清不楚,万一吃出个好歹...到时候可不是几个钱能解决的了。您把方子卖给我,拿钱安稳过日子,岂不更好?”
  狗儿一听这话,气得脸通红,想上前理论,被刘姥姥一把拉住。
  “王掌柜,您这话我就不懂了,我这饼子,用的都是自家地里长的粮食,干干净净,街坊邻居都吃着呢,能有什么问题?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大可去报官来查。老婆子我虽然穷,但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周围有几个摊主和路人被这喧闹声吸引过来。
  王掌柜没料到这乡下老婆子如此硬气,一时语塞。“好心当成驴肝肺!咱们走着瞧!”
  回去的路上,狗儿又是后怕又是气愤:“这姓王的太不是东西!竟然想要强买强卖,看他那意思,怕是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刘姥姥点了点头,王掌柜的出现,意味着她的“姥姥饼”已经引起了真正商人的注意。今天能打发一个王掌柜,明天可能就来李掌柜、张掌柜。利益动人心,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言语威胁这么简单了。
  快到家时,他们远远看见院外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的,心里暗道不好,赶紧快步上前。
  只见李婶正拉着青儿在院门口说话,声音尖利:“...青儿啊,不是婶子说你,咱们邻里邻居的,有啥好发财的路子,也该说道说道不是?你看你家,又是沤肥又是做新饼的,这日子眼看要红火了,可不能忘了大家伙儿啊!独食可不好吃!”
  青儿被她缠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只会反复说:“没有的事...李婶您别听人瞎说...”
  刘姥姥见状,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哎呦喂,她李婶,这是咋啦?又听哪个嚼舌根的胡咧咧了?啥发财路子哟,要有那路子,我老婆子还能愁得睡不着觉?”
  她一边说,一边推开院门,故意让院里那简陋的景象暴露在人前:“您看看,这家徒四壁的,像发了财的样子吗?不过是狗儿懂事,知道勤快了,开了点荒地,那饼子,真是没办法,想着省点钱,弄点甘草水骗骗嘴罢了,您要是稀罕,下次我熬甘草水,给您也送点去?”
  李婶被她这一通连消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