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齐夏的炮架在了兵前,现在二人都等着陈俊南的动作。
“……这炮架得跟他妈探照灯似的,还是真怕我看不见。”他苦笑一下。
“陈俊南,别动,无视他。”
“小爷知道。”说完,陈俊南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了主意。
……其实自己根本不用思考太多。
现在二人都在争取自己的信任,那在他没有明确站队前,自己就是最安全的那个。
他看着车前的炮,心里瞬间门儿清。
“哎呦喂——”他拖长尾音,目光在棋盘上扫视,完全不在乎那炮,“一个要吃车,一个要保车,合着小爷成裁判了?”
“行啊。”他随手一点,又走了一次中兵,随后笑嘻嘻的说:“裁判也得热热身不是?”
“做的不错。”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夏上了马,压在了车前保住了车。
另一个齐夏也丝毫没有犹豫,将炮左移至自己兵前,对位齐夏跳出的马。
“很好的想法。”二号齐夏道,“陈俊南,你尽管探索,我会帮你拖住他。”
我们姑且把防御的齐夏称为一号,先走棋的齐夏称之为二号。
“陈俊南。”二号齐夏冷声开口,“现在你的兵在他的兵前,你把他吃了和他换。”
“陈俊南,错了!他在骗你!”一号齐夏也立即说,“我能说出我们前面在房间的游戏——”
“[概率牌],是吧?”二号齐夏直接打断。
“陈俊南,你看到我偷笑,但没有揭穿,这样够证明了吗?”
“陈俊南!”一号喊道,“你叫出了房间内所有人的名字,你认识我,我不像‘哔哔’吗?”
[齐夏]的名字被屏蔽,屏幕上还显示了警告一次。
陈俊南认真思考了许久,按现在的表现来说,那个先手下棋的人更像他认识的老齐。
沉着,冷静。
他又看了看已经到一号棋盘的兵,犹豫再三还是吃掉了第一颗棋子。
既然每个棋子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那总要有人走出这一步的。
[兵]是最小的棋,存在意义应该不大。
在陈俊南吃掉一号的兵后,果然有了些变化。
自己眼前陈俊南的倍数,由1变成了2。
“这就是[兵]的意义吗?”他喃喃自语,瞬间又想到一个奇招。
“老齐,我忽然有了个主意。”
一号:“什么主意?”
二号:“你说。”
“你俩都先来回走相同的棋,不要乱动,等我先吃完所有人的[兵],拿到倍数,再同时吃掉相同的棋子。”
“吃到最后你俩都棋子都不多了,那时猴儿肯定按捺不住要露出猴儿脚,不过也没用了,因为,小爷的棋都在。”
“好想法。”二人异口同声。
二号先开口:“陈俊南,这个办法好,虽然会同时消耗掉队友的棋,但你的棋也还在,最后只需要判断谁才是真齐夏就行。”
“没错。”一号齐夏也开口,“虽然不知道其他棋子代表着什么,但真正危及到生命的只有[帅],只要帅还在,应该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这次换陈俊南懵逼了,他原本想的是看看谁会反驳这个计谋,因为只要有人反驳,他就可以断定那人就是人猴。
可现在看来,那只猴子意外的聪明,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同意了这个计策。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陈俊南打算试试看。
他先是一步步跟吃自助餐似的吃掉了二人所有的兵。
然后再是把自己的车马炮全放了出来,保证在两步内可以几乎同时吃掉二人相同的棋子。
“那我可就吃了,老齐们先别说话,吃完再给我分享心得。”
“好。”
“嗯。”
于是就在两个回合内,陈俊南吃掉了二人的炮。
下完后,二号先说了话:“陈俊南……我的腿好像动不了了。”
“?”
齐夏一号也说:“我这也是……我的左腿痛……越来越痛,然后我就伸手去摸,就看到腿上都是血,还有无数像刀片割开的细小小伤口。”
二号齐夏抓着自己的裤子,声音忍不住颤抖:“原来[马]代表的是腿吗?……那我的[马]没有了,是不是代表……”
“陈俊南!”一号齐夏开口,“这个方法不能用了,会死人的!”
“这儿不行那不行……干脆全吃完得了。”陈俊南有些破罐子破摔,“本来我就想找那姓齐的算账,他妈的现在刚好。”
“哦?你要找我算账?”二号的语气饶有兴致,“陈俊南,我们到底有什么仇?”
另一个齐夏却是一言不发,过了半分钟出了车。
“你他妈有脸问?你跟小爷的仇可大着呢,早上还跟春姐商量怎么教训你一顿出气——”
“是因为不占理吗?”二号齐夏也不动声色的挪了另一只马。
“什么……?”
“我对自己会做的事情很清楚,就算我骗了你,可你似乎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陈俊南:“你……”
“你一直不说我做了什么,反而只是一味指责我,说明你也知道我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可由于自己的原因不知道该对我是什么态度,对吗?”
太像了……太像了……这个口吻完全就是齐夏。
陈俊南已经清楚二号就是老齐,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可此时一个声音从另一方传来。
“不,你错了。”一号齐夏此时开口,他声线不稳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疼痛。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但我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吧,那我应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才是,而不是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生气。”
“陈俊南……对不起。”
陈俊南听后心里先是一阵五味杂陈,随后压下情绪思考了起来。
“……小爷懂了。”
二人皆是疑惑的“嗯?”了一声。
“你们二人都是[齐夏],只不过一个新来的是老齐,另一个是原来的齐夏。”
陈俊南忽然望向那个裁判,视线仿佛要穿透墙壁直达那只正坐着入睡的白羊。
“我说的是吧……魂牵到人猴身上的白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