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方瞬间变得寂静,齐夏睫毛轻颤了下,感觉有些奇怪。
陈俊南上马,抽炮保将。
“一开始小爷还觉得新奇,为什么那猴儿一听老齐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要赌命。”
“进来房间后听那熟悉的声儿,认识我们,又知道刚才参加的游戏……你他妈不是老齐还能是谁啊你。”
人猴听后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上士继续:“齐夏,该你了。”
齐夏:“……”
齐夏现在脑子有点乱,场上的局面貌似根本不受控制。
他咬着大拇指指甲盖,心里盘算着。
冷静……冷静。
现在看来陈俊南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虽然摸不清情况,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那就是自己现在的位置和这二人对等。
几人坐在一场棋盘中,当你看不透每人的棋,并忽然觉得众人在布一场重要的局时。
那问题往往就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是著名的桌牌理论,在大学读心理学时自己曾搜索到相关知识。
“不,不对的……”齐夏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不应该那么被动的。”
既然自己是这场局的中心,那自己肯定有资格来选择自己的路……没错。
面试房间大家是靠他才活下来的,输给陈俊南也纯是因为他玩情怀……那究竟为什么要怕?
心理学硕士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齐夏平车在了人猴出的马和炮旁。
陈俊南很自然的吃了炮,又轮到了白羊。
身份暴露,又被二人包围,这场败局似乎已定。
“齐夏,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听到这话,齐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羊用二指抵住车,径直移到中位,对准了一相一炮。
这步棋一出,貌似多了许多问题。
相与炮都有棋子保住,这更像是一步废棋。
“嚯,一年没动脑您丫脑袋退化了?”
陈俊南移开刚才的马,原本的炮架在中间,将军了。
齐夏也吃掉了白羊的另一只马。
白羊将士再次移向至斜上方,齐夏敏锐发现车、士、炮在同一线上。
“老齐。”
“我知道。”
陈俊南听后扬嘴一笑,马横跳于右下一格,再走一步即可将军。
齐夏则是吃掉了士。
喇叭里传来一个细小的割裂声,只不过白羊似乎很能忍,只是发出了轻微的闷哼的声音。
“……我说过,这场游戏你们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指尖划过,白羊不顾相还有别的棋子保住,打算用车换相。
棋子被吃掉的一瞬间,齐夏屋里的灯泡[啪嗒]一声,爆掉了。
四周一片黑暗。
“老齐老齐,你那儿怎么了?”
“陈俊南,我这里的“灯”爆了……现在根本看不清棋。”
“原来[相]代表的是视野吗?”
齐夏仔细想想,[相]只能在固定几处活动,确实像己方区域的眼睛。
“没关系……我还记得现在的大致局面。”齐夏再次出相,将白羊的车吃掉。
但此时,齐夏又察觉了不对劲。
刚才还只是有细小伤口的腿,此时开始流脓、发烂。
“陈俊南,我好像理解错了。”
“嗯……?老齐,你丫在说什么?”
“失去一个[马]好像不是只是丧失一只腿的行动能力这么简单。”
“……他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腿]。”
陈俊南:“……没事儿老齐。”
“什么没事…?”齐夏听到他的话一股酸楚涌出,“我很难受,我很痛,我感觉我整个腿在发热,就像要原地炸开一样……”
“我说没事儿。”陈俊南打断,再次重复了一遍。
“老齐,这阴招儿是小爷自个儿想出来的,要炸也是炸我才对。”
“别怕,老齐。”他道,“你受的伤,小爷我替了。”
“小爷我……可真他妈倒霉啊。”
话落,齐夏感觉自己的腿貌似没刚刚那么肿了,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等陈俊南,什么叫你替了……”话音未落,他忽然听到一阵波动。
那个波动,名为[替罪]。
还没等齐夏明白声音是从哪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还掺杂着几句脏话。
“啊!……卧槽,卧槽,他妈的……怎么两个都肿了……我操!!!”
他大口喘着气,竭力压着声音:“这他妈……人级游戏?”
陈俊南咬着牙将马竖跳左下两格,再次将军。
白羊向上一格,这样不会被马与炮逼死。
齐夏猜到白羊会往上移动,于是想也没想,左移一格打算吃掉他的相。
现在轮到了陈俊南,他原本想再次将军,可如果跳马必定会被相踩,那这时该怎么办?
他只能挪了下车,打算出车。
白羊将相移到中心,齐夏也毫不犹豫以车换相。
又是一个灯泡爆裂。
“精彩。”
“彼此。”
与此同时,陈俊南的车出来了,他压在了原本白羊空缺的马的位置。
右侧是车,再右侧就是帅,于是[相]救不了了。
“老齐,帅不?”
“做的不错,陈俊南。”
白羊默了默,忽然抬手。
他动了开局放在陈俊南兵前的那枚炮。
就这样,那枚[炮]隔着兵吃掉了陈俊南的[车]。
“……等会儿?”还没说完,陈俊南便感觉自己的右手忽然一阵刺痛,他看向手臂。
无数个细小的银针刺破皮肤扎进骨头,别说下棋了,连动一下都有钻心的痛。
就像整个手臂的关节都被锁住一般。
“一个[车]代表的是一条手臂……”
齐夏一惊:“那你……”
“没事儿老齐,我还有左手。”说完,他还敲了敲桌面。
声音传入喇叭,似乎想证明自己没事。
可齐夏的耳边怎么会听到[痛苦]?
“嗯,好。”但齐夏还是答应着,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向左一步:“将军。”
如果白羊要赢,他只能向右移一步。
面前一片漆黑,齐夏推测陈俊南应该是吃掉了相,现在应该可以再次将军。
“陈俊南,他帅的位置在哪?”
这次的对方声音轻了很多,他好像异常虚弱。
十几秒后,才弱弱答道:“……搁那原点那儿待着呢。”
“好。”齐夏右移,此时正是将死的时候,“人猴,你输了。”
“你现在把我和陈俊南放出去,我们就是不和你赌命了,你也能活下来……”
“哦?你确定吗?”白羊这时戏谑的接话,“齐夏,是你们输了。”
“什么……?”
话音未落,白羊并没有管那已经将死的[帅]反而用炮吃掉了陈俊南的[相]。
又是一阵极其细小的“砰”声,陈俊南房间的灯泡应声裂开。
齐夏想到刚才耳边呼啸的痛苦声 忽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回答自己的那句的那句[搁原点那儿待着呢]根本不是陈俊南说的。
真正的陈俊南早就在让自己放松后就活活疼的晕死过去。
齐夏深呼吸几口,眸中泛着泪花,有些无助:“白羊……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齐夏第一次以[白羊]称呼对方,陈俊南是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他不希望对方出事。
“并不是我要做什么。”对方冷淡的声音让他感到有些压力。
“齐夏,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我想给你一个礼物。”
“礼物?”齐夏更疑惑了,“什么礼物。”
白羊听后满意的笑了笑。
“是我赐予你的,最令人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