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站在密闭的电梯里，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顾苓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个略有一丝尴尬的氛围，问迟逾白：“小白，你要找什么灵感啊？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迟逾白满脸愁容，说：“爱情。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非要藏着掖着呢？我就喜欢写长嘴的主角，但是读者每次都说我写的感情线像一坨屎。”
顾苓不想接她的话了，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刚才挑起的话头嚼碎了咽回去。
程青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那你得问我们早老师啊，我们早老师最懂了，是不是？”
顾苓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伸手在程青腰间掐了一把，转头对上迟逾白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只好干巴巴道：“你谈个恋爱试试呢。”
迟逾白又说：“我跟你谈过啊，但就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站在电梯角落，安静了许久的虞遇忽然开口道：“喜欢一个人…很多时候就是反复试探。”
迟逾白不懂了，追问道：“试探什么呢？有什么好试探的呢？试探对方对自己有没有感觉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需要试探吗？”
虞遇的目光扫过顾苓，看向迟逾白，问她：“你写的是什么小说？”
“双女主。”迟逾白说。
虞遇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格外清晰：“试探对方是不是也喜欢女生，试探对方会不会排斥同性之间的感情，试探对方对你的好，究竟是把你当朋友还是其他什么。”
“这样啊…”迟逾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顾苓，满眼无辜，“早老师你知道吗？”
“迟、逾、白！！！”顾苓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我看你懂得很嘛！”
电梯门开。
程青狂笑着，拉着迟逾白往外跑。
顾苓懒得追她们，跟虞遇两个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虞遇问她：“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聊天了？”
顾苓想都没想就说：“我也听不懂。”
听懂了那还得了。
她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下播之后不许再串。
那俩人把她的话当个屁给闻了。
顾苓余光瞥到了虞遇戴着的耳机，便开口转移了话题道：“虞老师，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戴着耳机很不礼貌。”
闻言，虞遇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耳机仓，打开，从里面取出另一只耳机，递给她。
顾苓看着那只递到她眼前的耳机，又抬眼看看虞遇。
接过戴上。
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后面两个人一路无言。
等虞遇跟顾苓慢悠悠地走到夜市时，已经找不到程青跟迟逾白的身影了。
“那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顾苓嘟囔了一句。
虞遇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摊位间掠过，也没看到那俩人，便说：“丢不了的，想吃什么？”
顾苓拉着虞遇的衣袖，直奔烤冷面摊位前，站定后才松开。
“叔，一份烤冷面。”
摊主闻声抬头，看到顾苓就笑了：“小顾啊，不要辣，不要葱花。”
“对，钱转过去了，我们一会儿来拿。”
“好嘞。”
买完烤冷面，顾苓发现耳机里还是那一首歌：“单曲循环？切歌。”
“没充会员，听的盗版，请我喝柠檬茶给你听正版，不然等会儿澳城新某京就要跳出来邀请你玩老虎机了。”
顾苓有的时候的确很佩服虞遇胡说八道的能力，正好自己也有点渴了，便懒得拆她的台：“走呗，一杯柠檬茶而已。”
两人绕到柠檬茶的摊位前，买了两杯加冰的柠檬茶。
柠檬茶做起来不快，毕竟是摊主手打的。
顾苓刚付完钱就立马催她：“柠檬茶买了，切歌！”
“都请你听正版了还要切歌？切歌是关东煮的价格。”虞遇脸不红心不跳的。
“……”
再然后，顾苓帮虞遇拿着她的柠檬茶。
虞遇一只手拿着一杯关东煮，另一只手轻点了两下耳机。
顾苓被她气笑了，她还真忘了可以这么切歌的。
耳机里响起了一个新的旋律。
‘也习惯不避嫌跟你看作一对…’
听到这句歌词，顾苓轻飘飘地戳了她一句：“虞老师最近在跟谁暧昧啊？怎么歌单里都是这种歌？”
虞遇弯了弯眉眼，反问她道：“早老师原来不知道吗？”
说着，她便朝顾苓伸出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又说：“耳机还我。”
顾苓将柠檬茶重重地塞进她手里：“下播了，好好讲话。”
“烤冷面好了。”虞遇提醒她。
柠檬茶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子，只是顾苓觉得拎着柠檬茶走路容易洒，这会儿虞遇倒是拎着袋子，吃着关东煮跟她一起走回烤冷面的摊位前。
顾苓拿到烤冷面，程青跟迟逾白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我们买完了，回去吗？”
“走吧。”
电梯先到15楼。
顾苓把耳朵上戴着的耳机摘下来还给虞遇。
虞遇没有手接，自然地侧了侧身子。
顾苓只好伸手从她的外套口袋里摸到耳机仓，把耳机放回去之后又把耳机仓塞回她口袋里。
这一幕，看呆了一旁的程青。
直到电梯门关上。
程青才拉着顾苓问她：“什么情况？我们是给你创造机会没错，但你们进展也太迅速了吧！”
顾苓叹了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她们俩。
迟逾白像是突然开窍了，说：“所以她也在试探你？”
顾苓胡乱摆了摆手，率先走出电梯：“我就是不知道啊！那我总不能自作多情吧？我就跟她说下播了，让她好好讲话。”
程青有些夸张地伸手捂住嘴巴，跟在顾苓身后喋喋不休道。
“不然没道理啊！就算是朋友，下播之后也不用一直开这种玩笑吧？
“又是给你耳机，又是放那种歌的…
“你们俩到底啥意思啊！她那句话到底是啥意思啊？
“为什么要问你知不知道啊？朋友之间会这样吗？
“比如说我没带耳机…那我也不会问你要一个耳机一起听歌啊，当然你的歌单不好听是主要原因。”